叶青云盯着榜上第一个名字,略一挑眉。
冷血是官府的人。
按理说,他动手得讲律法、讲证据、讲流程,哪像魔道中人,想杀就杀,痛快淋漓。
四(g)大名捕里,最险的活、最脏的差、最没人愿接的案子,向来是他去办。杀得多,也就顺理成章了。
“杀星”二字,耐人寻味。
他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目光沉静,没说话,但眼底已有锋芒掠过。
大秦皇朝,桑海城。
将军府大殿外,嬴政立于阶前,仰望远处天机楼飞檐。
扶苏垂手立于其后。
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发紧:“扶苏,天机楼所失之物,究竟是如何丢的?”
扶苏即刻躬身:“父皇!当夜墨家叛逆盗跖潜入,破机关、避守卫,取走宝物后全身而退。”
嬴政眉峰微拧:“墨家……”
顿了顿,语气渐沉:“百足之虫,断而不僵。对付这等人,不必讲仁,不必讲缓。”
“要快,要重,要绝。”
扶苏再拜:“儿臣明白!”
“蒙恬将军已调北军精锐彻查盗跖踪迹。”
“小圣贤庄上下,自昨日起,闭门禁足,无人可出入。”
“线索已在收网,不出五日,必有回音。”
嬴政颔首,抬眼望向苍穹。
霎时金光冲霄,云裂天开。
一道恢弘卷轴自九天垂落,徐徐展开,字字如烙,悬于长空。
他望着榜首浮现的名字,声如古钟:“冷血,六扇门捕头,大宋之人。”
“这杀星榜一开,江湖怕是要洗一遍血。”
大宋皇朝,京城临安。
皇宫花园内,赵佶正倚在软榻上,听林灵素禀报“改佛为道”一事。
林灵素垂目敛袖,语声平和:“陛下,少林僧众离境之后,各地道观扩建、佛寺改制,进展极顺。”
“半月之内,我大宋境内,将再无一座香火旺盛的佛寺,亦无一名公开剃度的和尚。”
赵佶抚掌而笑:“好!太好了!”
“国师功不可没,朕必厚赏!”
林灵素稽首:“此乃贫道本分。能为陛下分忧,实乃三生有幸。”
赵佶越发舒畅,朗声笑道:“待朕羽化登仙,直入长生天界,定携国师同往!”
林灵素低头应诺:“谢陛下隆恩。”
袖口遮掩之下,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快得没人捕捉。
蠢货一个。
还当自己真是长生大帝降世?
照照镜子看看那副面皮……浮肿、泛油、眼神浑浊,哪一点配得上“大帝”二字?
道爷哄你开心,你还当真了?
轰!
轰!
天穹骤亮,金芒撕裂云层,浩然威压如潮水漫过宫墙。
赵佶与林灵素同时抬头。
卷轴铺展,字迹浮现,无声却震耳欲聋。
宋皇赵佶开口:“天道杀星榜开了。”
林灵素略一垂首:“是,又过半月了。”
“天道杀星榜。”
“能入此榜者,手上必有血债。”
“不知这一回,谁的名字先跳出来。”
话音未落,榜上已有字迹浮现。
“冷血?”
“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
赵佶盯着那两个字,眉峰微动。
他转头问:“国师,这冷血……真杀了这么多人?”
林灵素眼底一滑,笑意未达唇边。
此时不点一把火,更待何时?
冷血是诸葛正我的徒弟,而诸葛正我,向来是赵佶眼里“持正守礼、不越雷池”的老臣。
赵佶嘴上讲仁恕,心里忌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