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杖势不滞，再进半步。

“方丈好功夫！”

“少林不倒！”

林灵素却忽然笑了，笑意冷淡。

他足下地面无声龟裂，一股更沉、更重的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

“癸水雷……！”

轰！！！

黑水自他脚下炸开，污浊腥重，泛着铁锈般的暗色，顷刻漫过青砖，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流淌。

全场寂静。

没人喊得出口。

没人认得出来。

这不是武功，不是内劲，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江湖路数。

“雷法……”

“是林灵素的癸水雷！”

“五行雷法里的癸水雷？”

“雷法还能化成水？”

“这你们就不懂了。”

“五行雷的厉害，正在于它能随五行之性显形。”

“乙木正雷、癸水阴雷、庚金劫雷、丙火阳雷、戊土冥雷……”

“金木水火土，皆可为其相。”

“其中癸水阴雷，最难应付。”

“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能散作雾、凝作潮、渗入砖缝、漫过门槛，铺开就是数十里。”

“修为越深，铺得越远。”

“林灵素修这雷法，在当世，稳居前三。”

“除了授他《五雷正法》的青云仙人，再就是大汉太平道教主，旁人难望其项背。”

“方证方丈虽有易筋经护体，功力深厚。”

“但两人之间，差着一截硬功，更隔着一道天堑。”

“这一战，林灵素已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达摩祖师亲临，否则没人能破他这癸水阴雷。”

“木道人，你抖什么？”

“大不了咱们一块上！”

“几百号人围过去，一人一口唾沫，也够他喝一壶！”

“蠢话。”

“你先跨过那片水影再说。”

“没等你靠近三丈，人就没了。”

“还唾沫？脑子长脚底板上了？”

“啊……！姓木的，你骂谁呢？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亭子底下顿时乱作一团。

来助阵的江湖人彼此推搡，有人拔刀，有人呛声，有人往后缩，没人真往前挪半步。

八角亭内。

楚留香扇子停在半空，目光盯在林灵素身上。

那片灰白水气正从他足下飞速洇开，像活物般贴地爬行，眨眼间吞掉青石板缝隙，漫过枯草根茎，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喉头发紧。

那片灰白水气正从他足下飞速洇开，像活物般贴地爬行，眨眼间吞掉青石板缝隙，漫过枯草根茎，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喉头发紧。

“五行雷……”

他低声道，“果然是道门压箱底的手段。”

“单是癸水一式，已叫人脊背发凉。”

“隔这么远，手心都泛潮。”

“方证撑不住了。”

“脚下无处落，身上无处躲。”

“这架，没法打了。”

叶青云站在一侧，嘴角微扬，朝林灵素略一点头。

如今这癸水阴雷

已不是照本宣科，而是真正化进了骨子里。

方正动了。

身形如鹰扑出，直取林灵素中路。

水影骤然腾起，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裹住他双足。

一股刺骨阴寒顺着涌泉穴直钻而上。

方证脸色一沉，真气猛提，易筋经内力轰然冲向双脚。

没用。

那水影非液非气，似有若无，越催越紧，越抗越深。

转眼爬上小腿，漫过膝弯，攀至腰腹。

三个呼吸，黑水已覆全身，连伏魔杖都陷在幽暗水光里，嗡鸣微弱，再难挣脱。

他像被钉在泥潭中央，动不得，甩不脱，连抬臂都迟滞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