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国师到了,怎么没人出山门接一接?”
“真当本座是路过讨水喝的?”
笑声未歇,一道身影已自山径疾掠而至。
起落之间,衣袍翻飞,足不沾尘,眨眼便立于寺前广场正中。
众人目光齐刷刷盯了过去。
那人一身青灰道袍,腰束玄带,身形挺拔,正是林灵素。
他立定不动,目光
“哪一位是现任方丈,方证大师?”
方正向前半步,袈裟微扬。
他没答话,只静静看着林灵素。
片刻后,声音响起,沉实厚重,字字如钟:“老衲便是方证。国师有何指教?”
那嗓音震得檐角铜铃嗡嗡轻颤,余音未散,似有回响压在喉底。
林灵素嘴角一绷,目光陡然锐利:“奉天承运,敕令少林寺即日改佛为道,寺名更作‘崇真观’。”
“全寺僧众,剃度还俗,蓄发受箓,转习道法。”
“应,还是不应?”
“诏书两月前已颁行天下,少林至今未复一字,未动一分。”
“……这是抗旨,还是待价而沽?”
方证未眨眼,也未退半寸,只道:“达摩祖师面壁九年,始开此山。少林二字,不是匾额,是骨头。”
“佛门清净地,不换招牌,不改宗风。”
“天子诏,可接;国师令,难从。”
“若执意相逼……”
他顿了顿,袖口微垂,掌心朝下,稳如磐石,“少林宁碎,不弯。”
话音落地,四周骤然一静。
随即,僧众齐声应和:“不弯!”
“宁碎不弯!”
“我等愿守!”
“少林不低头,我等也不低头!”
“皇命?那也得看落在谁肩上!”
“佛寺改道观?亏你想得出口!”
“妖道休狂!这山门,你踏不进来!”
林灵素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朗烈,毫无遮拦。
“好!好一个宁碎不弯!”
“既如此,本国师今日便不空手而回。”
“也不以多欺少……”
他抬臂一指,“把你们能打的,全叫出来。”
“本座一一领教。”
“达摩所传四大神功,你们练了几成?今儿个,让本座验一验。”
“方证大师……”
他目光如刃,直刺对方双目,“天道无双榜上,你排第七。来,让本座看看,这第七,是虚名,还是真章!”
话音未落,四道灰影已自僧群中跃出,分立四方,袈裟鼓荡。
话音未落,四道灰影已自僧群中跃出,分立四方,袈裟鼓荡。
“林灵素!”
“不必多。”
“我们四个,先替少林接你三招。”
四人足尖点地,身形未滞,已成合围之势。
八角亭内,楚留香扇子轻摇,侧首笑道:“瞧见没?玄字辈四位长老,当年被鸠摩智一人压得抬不起头。”
“今儿倒主动迎上去了。”
叶青云微微颔首:“玄慈、玄悲、玄寂、玄难,确是玄字辈硕果仅存者。”
“每人至少通晓两门七十二绝技。”
楚留香斜睨一眼:“宁兄以为,他们能在林灵素手下撑几合?”
叶青云目光未离场中,语调平淡:“鸠摩智单掌破他们联手,林灵素不用掌心雷,三招之内,必见分晓。”
楚留香扇子一顿:“宁兄见过他用雷?”
“见过三次。”叶青云答得干脆,“一次劈断铁索桥,一次震塌半座砖塔,最后一次……”
他略停,目光掠过林灵素指尖一闪而逝的淡蓝电光,“劈开了雷云。”
楚留香没再问,只把扇子收拢,轻轻敲了敲掌心。
亭外风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砖地面。
这样的人,日后在武林中,必有一方立足之地。
那个号称“夺命书生”的宁采臣,确有几分门道。
段誉忽地扬声:“快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