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怔在风里。
名字之下,赫然写着“谋朝篡位”四字。
两人目光相碰,彼此都从对方瞳孔里,照见了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怎么可能……”
上官海棠嘴唇微张,喉头一紧,连呼吸都忘了续上。
段天涯眉峰骤然压低。
在他记忆深处,义父朱无视从来都是铁骨铮铮、赤胆忠心之人,朝野上下无人不敬,百姓口中皆称青天。
谁料暗地里,竟藏了这般翻云覆雨、颠倒乾坤的勾当。
“大哥……”
“眼下,咱们怎么走?”
上官海棠指尖发凉,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里。
段天涯斩钉截铁:“海棠,天道榜所载,绝非虚妄。”
“即刻返京!”
“若义父真存篡逆之心——”
“咱们就是拼尽性命,也得拦住他,莫让他踏错这一步!”
上官海棠没再犹豫,重重一点头,望向段天涯:“大哥,我跟你一道。”
话音未落。
二人勒缰拔马,蹄声如雷,直奔京城而去。
大明,皇宫之内。
朱厚照立于乾元殿前高台,背手而立,一不发。
风掠过他肩头的明黄披风,却吹不散他眼底沉沉的静。
他知道——朱无视,快到了。
就在此时。
御道尽头,浮出一道身影。
黄袍加身,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似踩在龙脊之上,不疾不徐,却令整条长阶为之屏息。
朱厚照眯起眼,眸光骤寒,杀意如刃,悄然破空。
“皇叔……来得倒是利索!”
“厚照!”
“朕,到了!”
“这把龙椅,该换人坐了!”
那道黄袍身影踏着御道缓行,看似闲庭信步。
可一晃眼间,已立于乾元殿阶下。
朱无视声如洪钟,字字砸地有声。
山岳可倾,江河可断,天地似为他俯首。
他神情笃定,目光如锁,仿佛那紫宸金殿、九重宫阙,早已是他掌中之物。
眼前这人,才是真龙?才是这万里江山的主宰?
可只一瞬,他便咬牙逼退幻象。
可只一瞬,他便咬牙逼退幻象。
他懂——那是“势”,是武道至境者以心炼神、以神慑人的无形重压!
心志稍弱者,未战先溃,跪都跪不稳。
朱厚照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哼。
霎时间,一股浩荡威严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是帝王血脉里滚烫的龙气,是少年天子不容撼动的君王之威!
他是大明正统,是承天受命的九五之尊!
那股帝气冲霄而起,稳稳撑开三丈方圆,将朱无视的压迫寸寸隔绝在外!
“哦?”
朱无视眼皮一跳,语气里添了三分意外。
“厚照,你竟也暗修武道?”
“呵……心思之深,倒不输你那位先帝父皇。”
惊色不过弹指,他嘴角又浮起惯常的从容笑意,仿佛一切仍在棋局之中。
朱厚照迎着他目光,语调冷硬如铁:“皇叔尚在,朕岂敢松懈半分?”
朱无视轻笑一声,负手踱前半步,道:“厚照。”
“天道无双榜既列朕名,便是天授其位。”
“今日,朕给你两条路。”
“其一,禅位退隐,朕许你终老江南,种菊听雨,安度余年。”
“其二,你拔剑相向——朕失之之下,只能对外宣称:陛下突发恶疾,崩于乾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