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朝,咸阳宫。
嬴政刚与赵高议完伏念之事,正缓步穿廊。
忽见天道武神榜光华一闪,赫然浮出“赵高”二字。
他顿住脚步,唇角微扬:“赵高,你竟能上榜,足见我大秦……”
话音戛然而止。
脸色骤沉。
目光死死钉在榜上那几行字上——字字如刀,剖开皮囊,直抵肺腑。
怒意炸开,却未掀半分波澜于面上。
寒气自骨缝里渗出,瞬息弥漫整座殿宇。
空气仿佛凝滞,连烛火都僵住不动。
“赵高……”
两个字从齿间碾出,冷得像淬了霜的刃。
赵高见自己名号跃上榜单那一刹,心口就是一沉。
待看清天道所录,更是脊背发凉——藏了半辈子的底牌,此刻尽数摊在日头下。
他眼神一厉,袖中手掌翻转,无声无息,一掌劈向嬴政后心!
这一击蓄势已久,快若惊雷,狠似毒蝎。
他信,这一掌下去,大秦便要易主。
嬴政周身金光暴涌!
一圈流转着古奥符文的金色光罩轰然撑开,稳稳接下那雷霆一击!
轰——!!
闷响如洪钟撞破长空,声浪翻卷成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激得梁尘簌簌而落。
赵高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狠狠砸进青砖地里!
砰!
他单膝跪陷,碎石迸溅,地面蛛网般裂开。
喘息数息,才撑着站起,抬眼望向嬴政,额角青筋跳动。
“嬴政……你果然瞒得够深!”
“紫气天罗,专破护体真气,从未失手!”
“你却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嬴政静静望着他,眼底冰封万里,嗓音低而沉:“赵高,朕自问,从未亏待于你。”
“这么多年,纵是一块顽石,也该焐热了。”
“石头捂久了,也该透出热气来!”
“可你这没心没肺的畜生,竟盘算着把大秦掀个底朝天!”
“你——该杀!”
赵高抬袖,擦去唇角那道暗红。
忽见金芒一闪,悬于眼前。
一册古卷,裹在灼灼金光里。
他伸手取下,塞进衣襟深处。
目光如刀,直刺嬴政:“是!”
“不错!”
“这些年,你嬴政待我赵高,确有厚恩!”
“可你偏偏忘了——我赵高,是赵国人!”
“秦军铁蹄碾过邯郸城门那日,你我就已是不共戴天!”
“秦军铁蹄碾过邯郸城门那日,你我就已是不共戴天!”
“没错!”
“你嬴政,是天命所定的皇帝!”
“你胸藏丘壑,手握乾坤,雍、凉二州,七国君王加起来,也不及你半分气魄!”
“那又怎样!”
“我活着是赵国的人,死了也是赵国的魂!”
“我要灭你大秦,替赵国三十万枯骨讨还血债!”
“我要亲手把你这煌煌皇朝,拖进尸山血海!”
“你引以为傲的基业,在我眼里,不过一堆烂泥!”
“你儿子不少,可哪个撑得起江山?”
“扶苏优柔寡断,难当大任!”
“胡亥阴鸷狠戾,连畜生都嫌他腌臜!”
“你还真信,大秦皇朝能千秋万代?”
“做梦!”
“一场空梦!”
“就算没有我赵高这一刀,”
“你的江山,照样塌得稀碎!”
“六国百姓,谁心里认你大秦?”
“你还妄想长生?可笑至极!”
咚!咚!咚!!!
赵高话音未落,殿廊两侧已涌出密密麻麻的羽林军,甲胄铿锵,箭锋森然,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