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目光触及赵高身份一栏,他骤然收声,瞳孔微缩。
“赵高……竟是赵国宗裔?”
“好啊!这回,嬴政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亲手提拔的近臣,暗地里磨刀霍霍,图的是亡秦灭国!”
“大秦朝堂之下,早已暗流奔涌,裂痕处处!”
袁天罡缓声道:“如此一来,嬴政恐怕再无余力插手大汉战事。”
“‘罗网’之内,已是风声鹤唳。”
“起初不过掩日一类死士心怀异志,如今连赵高这等执掌生死、出入禁中的重器,也被天道点破真容。”
“一场清洗,已在所难免;血雨腥风,怕是转瞬即至!”
李世民缓缓点头:“不错,我大唐尚无此患。”
顿了顿,忽而想起一事:“对了,内侍方才禀报——”
“这半月来,御膳房每到三更前后备下的夜食,总在无人察觉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宫人私议,皆是鬼魅作祟。”
“朕总觉得不对劲。袁爱卿,待武神榜落幕,烦你亲自走一趟御膳司。”
袁天罡拱手:“臣,遵旨。”
晋阳城中,一家临街酒肆。
满座喧哗,人人举杯,谈的全是榜上风云。
“大秦皇朝,当真鼎盛!”
“一口气冒出两位高手!”
“可不是嘛!”
“论疆域之广,九州之内,唯大秦独占鳌头。”
“朝中百家林立,门阀交错,派系盘根错节。”
“乱,是真的乱!”
“你们细看赵高!”
“手握‘罗网’生杀大权,背地里却要掀翻秦室江山!”
“这一遭,大秦怕是要先从里头烧起来了!”
“墙内起火,祸自肘腋——这样的朝廷,再硬的架子,也撑不了多久!”
窗边独坐的叶青云盯着榜上“赵高”二字,指尖一顿,茶盏微晃,水纹轻颤。
这赵高,倒真有两把刷子。
能在嬴政眼皮底下潜伏数十年,滴水不漏,连影子都藏得严严实实。
若非天道突然揭底,大秦皇朝怕真要栽在他手里。
道家人宗的逍遥子?墨家巨子燕丹?
都不过是浮光掠影,不值细论。
单看这卧底当得,就已是登峰造极。
大宋皇朝。
都城临安。
皇宫深处。
道君塔下。
宋皇赵佶正闭目调息。
近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气短神倦,连吐纳都沉不下去。
他已遣快马奔赴大唐,请药王孙思邈速来临安,为朕调理沉疴。
忽见林灵素与黄裳并肩而至,袍袖带风,齐齐躬身行礼。
忽见林灵素与黄裳并肩而至,袍袖带风,齐齐躬身行礼。
林灵素朗声道:“陛下,今日正是慕容龙城当街问斩之期!”
“请陛下移驾天风楼,亲临监斩!”
赵佶略一思忖,便起身应允:“好,好,好——朕依国师所请。”
三人离塔而出,步履从容。
转瞬之间,已立于皇城西隅的天风楼上。
此楼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顶层凭栏远眺,皇城内外,尽收眼底。
此时长街两侧,早已人头攒动,喧声如潮!
“今儿可是个大日子!”
“咱们大宋皇帝亲自坐镇,斩的是刺杀太祖的逆贼慕容龙城!”
“百年难遇的场面,哪能不来看?”
“可不是嘛!”
“快瞧!天风楼上,圣上已登楼了!”
“那慕容龙城押在哪儿?怎还不见囚车?”
“此人可是天道刺客榜上第二把交椅!”
“一身武功,深不可测!”
“万一临刑发难……可就有热闹看了!”
天风楼上。
赵佶俯视下方熙攘人海,心头反倒踏实下来。
一股沉甸甸的帝王底气,自胸中缓缓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