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绝!罕绝!”
“老夫阅人无数,从未服人,可此人……实令人心折。”
向来沉静如渊的盖聂,此刻眉宇微震:“正是。”
“青云仙人,已不止是医术惊人,更是屡屡撼动天下人心。”
“只可惜他踪迹难觅。”
“若能请得他一顾,蓉姑娘之疾,或有望解。”
“以他之能,必可唤醒蓉姑娘。”
荀子斜睨一眼,哼道:“怎么?如今连老夫开的方子,你也信不过了?”
盖聂一怔,忙拱手笑道:“荀大师误会了!盖聂岂敢!”
大唐,帝踏峰。
慈航静斋主殿前。
梵清惠与众弟子静立,目光皆停驻于天道金榜榜首——叶青云三字之上,心湖涟漪不息。
这究竟是何等样人?竟能独占四榜之首,且连冠不坠?
青云仙人,究竟是何等相貌、何等气度?
她此生,尚是头一回,对一人如此念念难舍。
不远处,忽必烈与庞斑低声低语:“师父,这位青云仙人……实在令人惊佩。”
庞斑微微颔首,忽朗声朝慈航静斋方向扬声道:“静庵!”
“老朋友来了!”
“还不出来相见?”
人群末尾,一道素影悄然一颤。
静庵终是缓步而出,鬓边微乱,面色清减。
近来旧事纷至沓来,夜夜盘桓心头,再难安枕。
她反复诵经,次数多得数不清,可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今日。
庞斑到了慈航静斋。
他身旁跟着靳冰云——他最钟爱的徒弟。
静庵心头翻涌,百感交集。
她慢慢抬眼,望向立在庞斑身后的靳冰云。
目光里,全是疼惜,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愧疚。
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当年派冰云去寻庞斑,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一桩事。
为免自己显得太软弱,她硬是挺直脊背,朝庞斑扬声道:“庞斑!”
“我在此处!你待如何?!”
庞斑盯住她,双目如鹰隼锁猎物,竟久久不语!
那眼神令静庵极不自在——仿佛皮肉之下、气血之中、连心跳起伏都已被他尽数看穿。
她认得这门功夫,魔门失传多年的「观人察物术」,竟真被庞斑练成了。
大殿内外,死寂无声。
没人猜得出庞斑究竟盘算什么。
没人猜得出庞斑究竟盘算什么。
忽地,一直静立不动的庞斑衣袍无风自鼓,披风猎猎上扬,黑发狂舞;双脚轻点地面,竟徐徐离地而起,似踏着一张看不见的高台。
慈航殿顶,叶九俯视着气焰迫人的庞斑,凑近叶青云耳边低语:“师父,这魔师庞斑……真有范儿!”
叶青云压着嗓子回:“范儿?他有我范儿?”
叶九老实点头:“师父当然也帅,可您这身打扮……实在不够利落。”
叶青云一把揪下脸上那颗痦子,问:“现在呢?”
叶九认真点头:“这回,确实精神多了!”
叶青云视线重新投向广场上的庞斑。
“今儿,有热闹瞧喽。”
“此人,在魔门里,稳坐前三把交椅。”
“慈航静斋这点人手,拦不住他。”
叶九两眼发亮:“师父,我也想动手!”
“要不,我蒙块布,下去搅一搅?”
叶青云抬手“啪”一声拍在他后脑勺上:“搅?搅你个头!”
“安安静静看戏,少出声!”
叶九缩脖子应了声:“哦。”
话音未落,庞斑悬于半空,朗声开口:“今日,便是慈航静斋覆灭之日!”
“来!”
“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