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腿骨也被阴劲震碎,现已畸形固化,怕是要全部敲碎,用玉骨生肌散辅助,重新矫正生长才行……期间需以金针固定,辅以药浴、按摩、真气贯注,过程漫长痛苦,且成功率……
欧阳风一边嚼着羊肉,一边在脑海里推演着治疗方案,各种药材、手法、步骤、风险……
倒不是他真想给无情治伤,纯粹是医者本能,见到这等疑难杂症、陈年旧伤,就忍不住代入医者身份,假想一番若是自己出手,该如何医治,有无可能。
算了吧。
推演到一半,欧阳风就在心里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麻烦得很。
且不说那些绝世药材难以凑齐,手术过程复杂精细到令人发指,耗时极长,痛苦非人,成功率更是低得可怜,不足五成。
即便侥幸成功,能恢复行走,也绝不可能恢复到双腿未废前的状态,更别提施展高深轻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苟住,苟住才是王道。
轮椅在跑堂殷勤的引导下,在二楼靠里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四个剑僮安静地侍立两侧,无情微微颔首,点了几样清淡的菜式,一壶清茶。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低垂着,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窥探,都与她无关。
无情突然皱了皱眉,她感应到有道目光与众不同,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具“标本”,想要穿透皮囊,看清自己内里的每一寸。
这感觉让她极其不适,有被冒犯的微怒,当下抬眼看向靠窗的方向。
欧阳风连忙收敛心神,不再“视诊”,端起粗陶酒碗,凑到嘴边,做出饮酒的姿态,恰好用碗沿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心中暗惊,自己只是下意识地用“医者”的眼光多看了几眼她的腿伤,竟也被她察觉了?这无情的感知,未免也太过敏锐了些!不愧是四大名捕中最为神秘难测的一位。
待无情移开目光,没等欧阳风松一口气,楼梯口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戾气。他身穿锦袍,腰佩长剑,行走间龙行虎步,顾盼自雄,一看便知是久居人上、手握权柄之辈。女的年岁稍长,三十许人,风韵犹存,但眼角眉梢同样带着刻薄与冷厉,一身劲装,背负双刀,扫视全场时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与杀气。
赫连春水!息大娘!
欧阳风瞳孔微微一缩。这两个名字,在江湖上同样响亮。
赫连春水出身将门,却因家族恩怨叛出,投身江湖,为人阴鸷狠辣,睚眦必报,武功高强,尤其是一手“春水剑法”,诡异莫测。息大娘真名息红泪,号称“女关公”,是戚少商的老相好。
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人踏上二楼,目光扫视一圈后,竟不约而同地,牢牢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无情!
那目光,绝非善意,而是如同毒蛇盯上猎物。
尤其是息红泪,那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直响。
无情回看了一眼后,继续小口品酒,她感应到了杀意,心里却是莫名其妙,记忆中似乎没与这二人打过交道。
欧阳风则是暗暗叫苦。这都什么跟什么?无情、赫连春水、息大娘……这三位随便哪个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主儿,看样子还结着不小的梁子。
这要是打起来,拆了这醉仙楼都是轻的!他再次确认了一下窗户的位置,估算着跳下去的姿势和落地角度,心里祈祷这几位大佬能看在人多眼杂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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