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少了平日里的鲜活色彩。
就像一朵盛放的粉糯玫瑰,遭逢霜雪,蔫蔫地失了神采,说话也褪去了往日灵动:“齐聿川,我难受。”
那一声轻轻的呼唤,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他所有的冷静。
方才远远望见她时积攒的欣喜,转眼尽数换成沉甸甸的心疼。他指尖触到她微热的额头,眉峰骤然收紧,深邃的眼底立刻覆上一层沉色。
“怎么感冒了?”齐聿川放轻声音,弯腰,目光平视着她,大手轻轻扶在她后背,小心翼翼护着她,不让冷风直吹她的脖颈,“在飞机上就难受了?”
温软微微垂着眼,鼻尖还有点发红,轻轻点头。若是她是一只小猫,头顶那两只“妙脆角”似的耳朵,此刻定然软软耷拉下来。
方才接连打喷嚏,喉咙又干又疼,长途飞行耗尽了她本就虚弱的力气。
齐聿川不再多问,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直接裹在她身上。
大衣带着他独有的松衫冷香,宽大的衣摆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兜住。
“我们先离开这里,车上暖和。”他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肩,护着她往外走。
“我想坐在行李箱上,你推我走。”她微微昂起精致的小脸,一双无辜的眼眸里浮起浅浅的渴望。
突如其来的小要求,让他原本沉郁的心绪,一下子松快几分。
他低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应下,“好。”
顺带似有似无在她的耳垂处,亲吻了一下。
温软乖乖坐到行李箱上面,齐聿川握住拉杆,稳稳推着她穿过人流,慢慢离开航站楼。
细碎小雪落在肩头,他走得很稳,时刻留意着路面,生怕颠簸让她不舒服。
到了停车场,齐聿川把行李安置妥当,小心扶着温软坐进副驾,又把暖气调至适宜温度。
车子驶离机场,朝着城南于克勒的方向行进。
这段路程大约十九公里,小雪天气路面湿滑,大概要三十分钟才能抵达他在比利时的私宅。
道路两侧林木连绵,越往富人区深处走,建筑越发稀疏,一栋栋欧式私宅藏在高大的树丛与花园围墙之后。
温软靠在座椅上,裹紧大衣,眼皮不断沉沉的,时不时轻轻咳两声。
齐聿川余光瞥见,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安抚道,“医生快到了。”
温软靠在副驾驶,眼睛窗外的光景一一掠过,道路两旁古树林立,枝桠上落着薄薄一层新雪,欧式独栋别墅院落宽敞,隔着树枝桠隐约能看见修剪整齐的花园,不过此刻已经覆上层层白雪,入眼一片银装素裹。
院落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抵达,齐聿川此次欧洲行的随行私人医生已经在会客厅等候。
齐聿川护着温软下车,别墅的专职管家立刻把门打开。
绕过玄关,客厅内正中立着一座大理石壁炉燃起炭火,将暖意输送到整个空间。
“扁桃体红肿,诱发了低热。”随行医生仔细检查完毕,姿态恭谨,轻声汇报,“体温37.5度,需要尽快把温度降下来,需要多休息,持续补充温水,注意做好保暖。”
齐聿川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半靠在沙发上的温软身上。
“药请按时服用,今晚尽量静养休息,不可……”说到这里,医生下意识抬眼望向齐聿川,对上他深邃沉敛的眼眸,顿了顿,略有些尴尬地补全话语,“不能进行任何活动,一定要静养,特别需要谨防发展成高热。”
齐聿川眼光微沉,低声吩咐着,“今晚你住客房。”
医生连连点头,把当下需要服用的药品一一放在桌上,便拎着医药箱,跟在管家身后去往客房等候。
齐聿川伸手,将温软揽进怀里,双臂稳稳圈住她,让她整个人安心靠在自已胸膛。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感受那层淡淡的低热,声音放得很低,“饿了么?”
温软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