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郝思嘉猛地站起身,腕间昂贵的腕表在暖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泽,满脸骄纵的戾气,被人贸然闯入的不悦尽数写在脸上,语气尖锐又傲慢。
温软嘴角微微勾着弧度,在室内不算明亮的灯光下,衬得她肤色冷白如玉,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清冷嗓音开口,“京市,温家。”
郝钧琦听完,喉间发出一声嗤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抬手拍了两下掌,掌声轻响,满是恶劣的嘲弄。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温家人啊;想起来了,你是温旭的妹妹,你妈好像就是苏家人吧。”他眉梢挑着轻佻的讥讽,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温软,“哦,怎么,打了老的,小的跑来撑腰了?”
包厢里几人跟着低低哄笑,郝思嘉扬起下巴,腕间那块爱彼腕表在暖光里闪着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温软对于他的嘲弄,只是很浅地掀了掀眼皮子,没有半分波澜。
“郝钧琦,一个小小的郝家,在京市连只蚂蚁都算不上,跑到南城来装大尾巴狼?”
她的声音清泠,不高,一字一句清晰砸在安静的包厢里。“说好听点,无非是齐家的旁枝,远到连齐字都沾不上半分;说得难听点,不过是条仰人鼻息、摇尾求食的狗,你在得意忘形什么?狗当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温软抬脚,缓步穿过包厢,从门口一路走到卡座正前方,稳稳站定。
身影立在郝钧琦面前,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室内昏暖的灯光漫过她冷白的侧脸,长睫覆下一层浅影,那张绝色的面孔平静无波,不见怒容,语调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我今天还真不是以温家人身份来的,我是替齐聿川收拾门户来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郝钧琦脸上戏谑的笑骤然僵死,他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眼底的轻慢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阴翳。
“你在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脖颈青筋根根暴起,方才挂在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翻涌的戾气。
包厢内气氛陡然紧绷,郝思嘉脸色一脸不怀好意看着温软。
“郝先生。”
一道沉稳冷静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是齐正。
他缓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只木盒,走到温软身侧,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将木盒递上前:“温小姐。”
温软垂眸,伸手接过木盒,指尖轻搭在盒面,没有立刻打开。
齐正随即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包厢里其余那些看热闹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这里没有诸位的事,无关的人,都散了吧。”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方才还等着看好戏,此刻感受到这股沉甸甸的压迫感,谁也不敢再多逗留,纷纷起身,敛着神色匆匆离开。
片刻之间,偌大的包间,只剩下温软、齐正,以及郝钧琦兄妹二人。
郝钧琦死死盯着温软手中那只木盒,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这是什么?”
他死死盯住温软,声音近乎嘶吼,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那只木盒:“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
温软垂眸,指尖轻巧一拨,盒盖无声翻开。一枚沉甸甸、象征齐家最高权力的刻印静静躺在盒内,她抬手将它托在掌心。冷白的灯光落在刻印之上,流转出厚重肃穆的光泽。
“不可能……”郝钧琦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这个东西,怎么会在她手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齐正,语气慌乱又急切:“我要找齐少!我亲自问齐少!”
齐正静立在温软身后半步,身姿挺拔,神色毫无动摇,声音沉稳清晰:“齐少已经交代,今夜此事,全权交由温小姐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