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家里有“门禁”,要是晚上超过十点半回去,林女士就会特别生气地让她报告自己的行踪。她不想和林女士吵架,于是只能歉疚地对陈驰道:“你要走吗?我得先回去了。”
陈驰点头:“我送你回去。”
余念回了句好之后,作势便要起来,可她刚要站起,冷不丁“嘶”了一声。她陡然间想起自己刚刚好像被那个保镖打到了后腰,现在隐隐泛着疼,一时之间她感觉自己脸色都白了。
不过好在此时天黑,微弱的光照在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陈驰眉头一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慢慢拉着站起来,声音有点急促:“你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疼的样子?”余念瞅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之前惊险的场景,“你是不是也伤到哪儿了?那时我看你都站不稳了。”
陈驰摇头,只再一次强调说:“我没事。你到底怎么样?”
他身子骨一向要比别人强健,那一拳虽然重,但是也只是当时痛了一下,缓过来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余念眼睫一颤,像是蝴蝶扑动着双翼,语气却轻松得很:“站起来就还好了,就刚刚起来那一下,感觉我小命都要没了。他们出手可真狠。我之前还感觉我挺凶的,现在和他们对比,大概就是冰山一角。”
陈驰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匪夷所思道:“你还比较起来了?你小命就一条,不能说没就没了。”
“要是能活得痛快一些……”余念转了转眼珠,嘿嘿一笑,“那我肯定很惜命。”
“你现在难道还不痛快?”
不痛快啊……
余念差点脱口而出这一句,到底还是忍住没说,只笑笑,挣脱开他的手:“走吧,先出去。没我你还不一定能绕出去呢!你要看仔细了。”
陈驰眼一暗,在她身后杵了一瞬,轻哂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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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巷子出来之后,他们便走到了宽敞的大路上。路两边排排的路灯蕴着暖黄色的光,远远看去甚至连成了一条线。
余念将自己的地盘分享给了陈驰之后,心里倒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愉悦,朝前蹦跶了几步,又转身看他,笑眯眯地说:“你现在记得路了吧?那里现在也是你的了。说不定哪天碰到我们两个心情都不好的时候,还能抱团取暖。”
陈驰眼皮一撩,长腿一跨,到了她的面前,说:“你慢点,小心你的腰废了。”
“放心。我可没那么脆弱。”余念不以为意,忽然间脑中想到了什么,“对了,那时候江宇怎么找到你的?”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很久了,从他晚上一出现她就想问了,一直没来得及问。
按道理来说,江城一中星期五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下午四节课下就可以回去了
那个时间点,陈驰应当早就到家了。
而不管怎么说,江宇都不会自作主张去找陈驰才对。
那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陈驰也不瞒她,轻描淡写地道:“是巧合。我去看我妈耽误了点时间。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他。”
原来是这样。
余念眼微晃,有点闷闷的,小声问道:“那你妈妈她现在……”
她忽地顿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伤害减到最少。
陈驰听懂了她的话,平静地说了句:“会好的。”
而后不等她再说些什么,他又开口道:“你家到了。”
余念一怔,转而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还真说对了,不禁感叹于他的记忆力,谢过他之后,转而踏上回自己家的台阶上,朝他挥了挥手,却见他又几个步子迈了过来。
她有点奇怪,问道:“怎么了?”
陈驰无地和她对视,背映着着遥遥一轮明月清辉,冷冽又干净,可话语却在舌尖打转,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些不自在来。
他不禁在心里喟叹一声,他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余念疑惑地看他。
陈驰摒弃自己心中那些杂念,认真地说:“我不放心你。你以后放学回家跟我一起走,我看你到家了,我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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