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一顺手，真金白银到了我手里，他们手里剩下的，只是一堆印着字的纸。南疆镇南军的钱袋子，就攥在咱们手里了。“

林初禾站起身，走到炭盆前。

“哪天，京城那边备好了，或者南疆真敢动。我一纸通告下去：大魏皇家钱庄，即日起停止向南疆兑票。“

他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

“三十万人手里的票，一夜之间变成废纸，擦屁股都嫌硬。买不到一粒米，一把刀。辛苦攒下的军饷，全空了。“林初禾顿了顿，“不用打，心先散。饿肚子的兵，会先把他们九皇子的好舅舅生吞活剥了。“

齐峰张了张嘴，没出声。

“软刀子割肉。“萧烈的手在刀柄上搭了一下，“不见血，割在筋上。绝户计。不过，九皇子那帮死士、水上的匪，刀口舔血惯了的，看你这么明晃晃地断他们财路、抢他们买卖，能干看着？“

“那就看摄政王的刀，快不快了。“

林初禾抬起眼。

萧烈看着他。帐里很静，炭火偶尔响一声，江风把帐布又拍起来。

“你放开了让。“萧烈说，“出了事，有我。“

“水路我清。你的商号挂出去的旗，我沿途派人护着，一条船都沉不了。见不得光的，我杀，杀一个少一个，杀到他们不敢冒头。“他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压低，近得只有两个人能听清，“南疆的兵不动，江南天就塌不了。“

林初禾没吭声，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说多了就轻了。

萧烈转身往外走。到帐帘那儿，停了，回头，又看了一眼案上那两摞账。

“京里的信，回了？“

“回了。“

“写的什么？“

“江南的事，臣在让。“

萧烈笑了一下，什么都没再说。掀帘子出去，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两晃。

林初禾独自站了一会儿，俯下身，把那面代表南疆的小旗，从沙盘最边上拔起来，捏在手里看了看。

然后又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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