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带着风声，精准砸在他膝盖骨上。

刀鞘带着风声，精准砸在他膝盖骨上。

一声惨叫，人跪了。

萧烈反手一抓，像拎鸡崽一样揪住领子，扔向身后的军阵。

“绑了！“

接下来一炷香，临安城的街头，就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抓人。

北疆兵手里的长矛全倒转，用粗大的木尾端，专挑手里拿着火把的、砸铺子的暴徒身上招呼。

打断腿，卸胳膊，粗麻绳捆成粽子。

百姓看北疆军不拔刀，不杀人，只抓带头的，恐慌一下就稳住了。纷纷抱着头，躲进巷子，躲进自家院门。

不到半天。

临安城里七八处骚乱，全被萧烈摁了下去。

没死一个普通百姓。只有一百多个带头闹事的暴徒，麻绳串成一串，吊在府衙外的旗杆上。

火扑灭了。街道静了下来。

这一百多个抓回来的暴徒，全关在地牢。

林初禾走下地牢的台阶，看着那些疼得直哼哼的人。

“参军。“沈浪上前，“审过了。嘴很硬，上刑也问不出谁指使的。只说自已是看不惯北疆军断了财路。“

林初禾走到牢房铁栅栏前。

他看着其中一个穿烂棉袄的男人。那人手上，一层厚茧，是常年握刀才有的茧。

“他们不是普通流氓。“林初禾说，“是拿钱办事的死士和水匪，自然审不出背后的主子。“

他转身，沿台阶往上走，回到中军大帐。

林初禾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南沙盘前，把常平仓的位置、盐场的位置、地下钱庄的位置，还有今天闹事的几个街区，全拿红细线连起来。

红线交错，在沙盘上织成一张网。

萧烈走过来，看着那张网。

“审不出来。线又断了？“他问。

“没有断。“林初禾看着沙盘，“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他抬起头。

“我们一直以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某一个具l的官员，或者是太原王氏的某一个家主。“

林初禾伸手，把代表官员和世家的旗子，全拔了。

“都不是。真正的核心，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

“一批什么人？“

“一批利益相通的人。“

林初禾指着那张红网。

“当官的需要钱铺路，世家需要权保命，粮商盐商要垄断发财，八皇子九皇子的残党要地盘活命。这帮人，本来各归各，甚至互相咬。可北疆军一动江南的规矩，他们的利益一块儿受损。“

“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抱成了一团。一个庞大的利益共通l。“

林初禾转过身，看着萧烈。

“没有某一个主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主谋。他们用官场规矩、用商业垄断、用暴力煽动，把江南围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

他的目光沉下去。

“我们要打倒的，从来不是某一个贪官，也不是某一个世家。“

“我们要打倒的，是他们一块儿编出来的、吃了大魏百年血肉的这套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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