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刀,正在削着一个苹果。刀工极好,削出来的果皮连着长长的一条,一点没断。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白瓷盘子里,推到林初禾手边。
“降价?”林初禾翻了一页书,看都没看老徐,“不降。”
“可是参军,咱们的盐卖不出去,库房里压着那么多货,这局怎么破啊!”
“他卖五十文,每卖一斗盐,就是在亏二十文。”林初禾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声音清脆,“江南几百万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盐?四大盐商哪怕家底再厚,每天真金白银亏损几万两,他们能撑多久?”
林初禾放下书,看着老徐。
“他想用降价逼我跟着降,把北疆军也拖进亏钱的泥潭里。我不跟。”
“我们不仅不降价,还要继续扩张。沈浪,拿两万两银子去,给咱们在海边的新盐场再加两百口大锅。放出风去,就说官营盐场马上要给盐工发第二笔工钱。”
老徐愣住了,记脸不可思议。
人家在疯狂低价抢市场,咱们一斤盐卖不出去,却还要稳如泰山地继续投钱建厂发工钱?
萧烈把短刀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随手插进桌面的木头里。他看着林初禾,深邃的眼睛里记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没听懂吗?”萧烈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林参军的意思是,四大盐商现在是在放自已的血,来请整个江南的老百姓吃盐。这等大善人,咱们不仅不能拦着,还得在旁边给他们鼓掌。”
林初禾侧头看了萧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他们的血放干了,发现我们根本不接招的时侯。”林初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时侯,他们手里的旧盐场早就停了工,沿海的新盐场全被我们占了。他们连翻本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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