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向江滩大营。
老徐急得在帐篷里团团转。
“参军,王崇那老王八蛋玩阴的!他把整个江南的盐路全给掐断了!现在外面因为抢盐,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斗殴了,有几个县衙的大门都被百姓给堵了!”
沈浪也眉头紧锁:“参军,咱们新建的官营盐场虽然产量极高,但毕竟才开工半个月。咱们的存货,恐怕撑不起整个江南几百万人的消耗。要不要先限制购买,每人每天只能买一两?”
林初禾正坐在炭盆前,用铁钳子拨弄着里面的红炭,炭火映在他清冷的脸上。
“不用限购。”林初禾把铁钳放下,“放开卖。老百姓要多少,就给多少。”
“可是参军,咱们没那么多货啊!”老徐急了。
萧烈坐在林初禾旁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他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橘子掰开,极其自然地递了一半到林初禾嘴边。
林初禾没客气,就着他的手吃了一瓣,才转头看向老徐。
“谁说我们没货?”林初禾轻描淡写地说。
老徐一愣:“咱们那盐场才开了几天……”
“老徐,你忘了,我们不仅仅有一个新建的盐场。”林初禾看着他,“我们还有钱庄,有船队。还有陈晏那五十艘刚撞碎了铁索的重甲平底船。”
“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传信回了北疆。”
“王崇以为捏住江南的海盐就能卡死我。他忘了,北疆不仅出战马,大漠深处的几大盐湖,熬出来的青盐、比他们海里煮出来的苦盐好上百倍。”
林初禾修长的手指点在桌案上。
“整整五十万石的北疆盐,借着运送冬衣的由头,水陆联运,昨天晚上就已经悄悄运进了我们的沿江大仓。”
老徐和沈浪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这才明白,林初禾修桥铺路、造平底船,从来不仅仅是为了运几车布匹和木材。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瞬间把北疆的战略物资调空大半个天下,直接砸在江南的缺口上!
“传令下去。”林初禾下令,“北疆商号旗下所有大仓全部打开。北疆青盐平价出售,不要盐引,不设上限。他王崇敢断一天,我就卖一天。看谁耗得过谁。”
第二天,江南的百姓们绝望地发现,四大盐商的铺子依然死死关着门。
但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在各地的集市上敲响。
北疆商号的门板被全部卸下。里面,堆积如山的北疆青盐,颗粒分明,白得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北疆青盐!敞开卖!八十文一斗!管够!”
伙计们的喊声,让差点发生民变的街头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王崇坐在别院里,听着下人的汇报,脸色铁青,手里的一对上好玉核桃被他生生捏得粉碎。
“他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盐?!”王崇咆哮着,眼珠子几乎凸出来。
“二爷,是从北疆运来的!全是上等的大漠青盐!北疆军的船队和快马走的是他们自已修的路,水陆联运,沿途根本没人敢拦,也没人查得到啊!”大盐商哭丧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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