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桶火油直接泼在寝宫的红漆木门和雕花窗户上。火油顺着台阶往下流。
一桶桶火油直接泼在寝宫的红漆木门和雕花窗户上。火油顺着台阶往下流。
李彪夺过旁边的一根火把,直接扔在台阶上。
火苗接触到火油,轰的一声窜上房顶。大火瞬间把整个寝宫包围。烈火燃烧的噼啪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关门!钉死!”李彪下令。
禁军冲上去,把两扇厚重的大门死死关上,从外面落下铁闩。接着拿来长钉和木板,把所有的窗户全部封死。
寝宫彻底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炉。
殿内全是被呛人的浓烟。幔帐和家具开始起火。
小福子被呛得连声咳嗽,趴在地上四处找水。二皇子扑到门前,用力拍打着滚烫的门板。
“开门!放本王出去!”二皇子大喊。
外面传来李彪的声音:“殿下,安心上路。”
火势越来越大。龙袍的下摆被火星点燃。二皇子手忙脚乱地扑灭身上的火。他扒着窗户的缝隙往外看,院子里全是拿刀的禁军。没有任何人来救他。
他亲手毒死了唯一的靠山,把三万禁军逼成了要他命的恶鬼。
二皇子绝望了。他趴在窗缝上对着夜空大喊。
“萧烈!林初禾!你们答应过父皇保我一命!”二皇子扯着嗓子嘶吼,“北疆大军在哪!来救驾!本王给你们封王!”
皇城外,景山。
萧烈和林初禾站在山顶的凉亭里。这里能清楚地俯瞰整个皇宫。
太和殿后方火光冲天,把半个夜空都烧成了红色。黑烟滚滚直上。
沈浪从树林里窜出来,快步走进凉亭。
“王爷,参军。”沈浪汇报,“李彪动手了。二皇子被堵在寝宫里,门窗全用粗木钉死了。火是从外面放的。”
萧烈看着那团大火,手里的军刀安静地挂在腰间。
林初禾背着手,迎着夜风。二皇子凄厉的求救声,顺着风隐隐约约传过来。
“他求救了。”沈浪指着皇宫的方向,“喊咱们去救驾,说要给咱们封王。”
“不需要。”林初禾开口,“老皇帝临死前的交易,北疆已经让完了。”
沈浪没听明白:“咱们不去救他?万一他真死了……”
“我说过保他不死于外敌刺客之手,没说过救他于自作孽。”林初禾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自已把亲舅舅毒死,断了下面人的财路,逼反了自已的手下。他死在自已人手里,跟北疆无关。”
萧烈转身,顺着台阶往山下走。
“他自已挖的坟,让他自已躺进去。”萧烈丢下一句话。
林初禾跟上萧烈的脚步。两人并肩走下景山。
太和殿的火越烧越旺。寝宫的房顶发出巨大的断裂声,轰然倒塌。
二皇子的惨叫声彻底淹没在大火里。
老皇帝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大魏名正顺的监国储君,在自已的疯狂和愚蠢中,被自已手下的兵活活烧成了灰。
“去城外大营。”林初禾边走边说,“火烧完了,该咱们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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