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将那本黑色牛皮账册推到萧烈面前:“这是‘明账’,也就是我们真实的底子。粮食自给率百分之五十,香皂、精盐、白糖全面暴利,所有的库银,全记在这里。这本账,只有王爷和我能看。”
随后,他拿起那本粗糙的蓝布账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是‘暗账’,也是准备给钦差大人、给朝廷看的‘可怜账’。”
林初禾拿起炭笔,在蓝布账册的扉页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
“春旱少雨,麦苗枯黄,预计减产四成。”
“为筑新城,大营向四方商贾举债三十万两,至今未还。”
“铁矿开采艰难,兵器折损率高达三成,无铁可补。”
写完假账,林初禾放下炭笔,对着帐外喊了一声:“老赵!”
一直在外面侯着的老赵立刻跑了进来:“参军,您吩咐。”
“去一趟伤兵营和后勤库房。”林初禾的目光深邃,“挑出伤兵营里伤疤最吓人、断手断脚最严重的几十个老兵。三天后,钦差进城的那一刻,安排他们就在官道两边晒太阳。另外,把库房底下压箱底的那些崩了口子、生了锈的破长矛和旧盾牌,全都搬出来,堆在校场的显眼处。”
老赵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干脆地应道:“是!老汉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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