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穷困潦倒的赴京赶考书生,因为买不起京城昂贵的竹纸来练习制义文章,记脸愁苦地走进了沈浪的客栈讨口水喝。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穷困潦倒的赴京赶考书生,因为买不起京城昂贵的竹纸来练习制义文章,记脸愁苦地走进了沈浪的客栈讨口水喝。
书生无意中瞥见了客栈前台上垫着的那沓淡黄色草纸。
他随手拿起毛笔,沾了点劣质墨水,在那粗糙的草纸上随意地写了几个字。
下一秒,书生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住了那张纸!
不洇墨!
这看起来粗糙低劣的黄纸,吸水性竟然出奇的好,墨汁落在上面虽然没有宣纸那种优美的晕染效果,但字迹清晰,边缘绝不散糊,简直是用来打草稿、练字的绝佳极品!
书生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伙计的手:“这位小哥!这纸……这纸怎么卖?!给我来十沓!不,给我来一百沓!”
从那一天起,事情的发展彻底脱离了沈浪的预料,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荒诞且疯狂的方向一路狂奔。
半个月后。
北疆大营,屯田司工房。
林初禾正在查看春麦的长势报告,齐锋拿着一封从京城加急送来的密信,快步走了进来。
“林参军,沈浪来信了。”齐锋的表情古怪,像是想笑又硬生生憋着。
林初禾接过信,拆开。
沈浪那飞扬跋扈的字迹跃然纸上,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怀疑人生:
“老林,你真是个神仙。”
“你造的那几大箱擦屁股纸,我本来以为要砸在手里。结果,京城的穷书生发现这纸用来打草稿极好,而且便宜得令人发指。”
“不到三天,五千捆草纸被京城的书院和太学生一抢而空。大家都在夸赞北疆出产的‘草纸’质朴耐用,有魏晋之风!”
林初禾看到这里,嘴角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信的后半段,沈浪的语气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狂欢:
“现在不仅是穷书生买。工部和户部的那些大小官员,为了节省衙门里昂贵的官造藤纸,也开始大批量采购你的草纸用来让账本底稿和日常便条。”
“老林,赶紧加大产量,给我往死里造!还有……”
沈浪在信的末尾,用重重的笔墨加了一句:
“张让那个匹夫,昨天在朝堂上弹劾北疆,手里拿着的用来写草稿的折子,就是你造的擦屁股纸。”
“探子殿外,看着他慷慨激昂地挥舞着那张黄纸,告诉我之后,我大腿都快掐青了才没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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