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盯着面板上的这两个字。
有了这东西,木头和土坯垒成的北疆,将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城。无论是建城墙、修引水渠,还是铺设后勤硬化路面,水泥的出现,意味着大营的防御和基建将跨越几个时代。
而且,水泥的原料:石灰石、黏土、铁矿渣。北疆的荒山上,要多少有多少。
他关闭面板。
远处,齐锋骑着马,带着一名穿翻毛皮袍、头戴狐皮帽的壮汉,正顺着田埂走过来。
壮汉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和风雪味。
齐锋在林初禾面前勒马。
“林参军。”齐锋指了指身边的壮汉,“这位是草原白山部,达兰头人派来的使者。”
壮汉翻身下马。他没有行大魏的跪拜礼,而是右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
“北疆的朋友。”壮汉的汉话有些生硬,但声音洪亮,“我们头人收到了你们送来的那块黄色的、能洗出白沫的东西。”
壮汉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草原人特有的直白和贪婪。
“头人洗了手。他说,那是长生天赐下的干净。”
壮汉大步跨前一步。
“头人让我来问你们。这种黄色的石头,你们还有多少?”
壮汉盯着林初禾。
“北疆的朋友,草原上的战马,你们,要不要?”
林初禾看着壮汉。
冬麦在风中沙沙作响。
张家在京城盯上了商路,沈浪要求改道草原。而草原的使者,刚好在这个时侯送上门来。
战马。那是萧烈组建重骑兵,也是未来冲破皇权封锁的底牌。
林初禾嘴角微微一动。
“要。”林初禾吐出一个字。
壮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头人说了,光派个使者来,不够诚意。”壮汉往前走了一步,“北疆的朋友,想换战马,得去草原上亲自谈。头人在金顶毡帐里备好了烈酒和马肉,等着你们的贵人。”
林初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壮汉,又转头望向北方。
草原的路,他还没走过。但账册上的数字已经告诉他,北疆的粮撑不到秋收。战马不仅是刀,还是换粮食的筹码。
“回去告诉达兰头人。”林初禾收回目光,“北疆会派人去。三天后出发。”
壮汉右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翻身上马,带着几名随从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草原深处。
林初禾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绿油油的冬麦。风从北方来,带着草籽和泥土的气味。
他转身朝中军主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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