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上有块胎记,跟陈晏说过的他妹妹的一模一样。”沈浪看着林初禾,“她是陈家的人。巫蛊案里,唯一漏网的陈家血脉。”
“她手腕上有块胎记,跟陈晏说过的他妹妹的一模一样。”沈浪看着林初禾,“她是陈家的人。巫蛊案里,唯一漏网的陈家血脉。”
帐内安静了片刻。
萧烈的目光落在那张纸片上,没有伸手去接。“你确定?”
“八成。”沈浪说,“她什么都不肯说。但我给她糖人的时侯,她说了句‘我哥以前也给我买’。问她哥叫什么,她就不说话了。眼睛里没光。”
沈浪顿了顿。
“我见过陈晏。在木作营。他画图的时侯,和当年工部大堂里挂着的陈家画像,一个模子。”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林初禾看着那张纸片上的“穗”字。陈晏说过,他妹妹叫陈穗,流放岭南,路上染了时疫。但这丫头没死。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人贩子捡走,一路转手,最后落在了西域商队手里。
“她还知道什么?”林初禾问。
“不知道。”沈浪摇头,“她连自已是谁都不敢说。被人打怕了,问什么都缩脖子。但我把她从商队领走的时侯,她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指甲掐进肉里,一路没松手。”
林初禾看向萧烈。
萧烈的手指在案几上叩了两下。“我们决定尊重陈晏自已的选择。是隐姓埋名,接着让北疆一个小小的工匠陈水,还是让复仇的陈晏。”
“但陈穗不一样。”林初禾说,“她是个孩子。陈晏能扛刀,她扛不住。”
沈浪沉默了片刻。“那就不告诉她哥?”
“瞒不住。”萧烈开口,声音冷硬,“陈晏不是傻子。你从他手里带走过一盒墨,他就能猜到你把京城翻了个遍。这个丫头藏在大营里,他迟早会发现。”
林初禾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营造司的位置上点了点。
“先把她安排在偏帐,离陈晏的工房远点。让半夏照顾她。”林初禾转身看向沈浪,“等陈晏手里的淮河图画完,等他的刀磨利了,再告诉他。”
沈浪点了点头。“行。那我先把她安顿下来。”
萧烈抬眼看向沈浪。“你带她回来的时侯,有没有尾巴?”
沈浪摇头。“我绕了三天的路,换了四匹牲口。货栈那边用的是化名,查不到北疆。”
萧烈收回目光。“你先去看看陈晏吧。”
沈浪抱拳,转身走出帐门。
林初禾看着晃动的帐帘。陈家的事,越来越深了。先是陈晏,再是陈穗。张家在京城捂盖子,北疆就在刨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陶罐,西域粉末的粗碱味还在指尖残留。
“冷制皂的事,要不要等陈穗安顿好再开锅?”林初禾问。
“不等。”萧烈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张让的商队不会等。你的东西,也不能等。”
林初禾点头。“好。”
他掀开帐帘,大步走向工坊的方向。
帐帘落下。萧烈独坐案前,拿起那张写着“穗”字的纸片,看了一瞬,将其折好,收进袖中。
外头,老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参军,火头营的废羊脂全拉过来了!三大缸!够不够?”
“不够。明天继续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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