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很少见鸡蛋，这是林初禾用五个积分从系统里换的无菌蛋。打散后兑了温水，撇去浮沫，盖着木盘蒸出来的蛋羹。表面像镜面一样光滑，没有一丝蜂窝孔。

蛋羹上滴了三滴系统商城换来的无麸质酿造酱油，还有一滴香油。点缀着几粒切得极细的青葱。

旁边，还配了一小碗蒸得软糯发亮的白米饭。

“鸡蛋去壳打散，最容易消化。只有盐和一点油，没放别的。”林初禾把木勺递过去。

萧烈看着那碗与油光的蛋羹，香油混合着鸡蛋的温热香气钻进鼻子。他没再拒绝，伸手接过木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极滑。不用嚼，舌头一抿就化了。

酱油的鲜味和香油的醇厚刚好盖住了鸡蛋的腥气，微咸的口感一下子唤醒了麻木三天的味蕾。温热的蛋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空腹的寡淡感。

萧烈一口接一口，就着那碗晶莹的白米饭，吃得很安静。

帐内只有木勺碰着瓷碗的细微声响。

林初禾站在一旁，看着系统面板上萧烈的饥饿值一点点下降，健康值慢慢回升。

“东七营那块地，怎么样了？”萧烈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放下勺子。他的声音还是冷，但比刚才平缓了些。

“马粪和干草已经堆完了，封了泥壳。”林初禾如实汇报，“水加得足，里面发热了。今天是第四天，泥壳外面的雪化干净了。”

萧烈靠回椅背，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他心里对那堆能化雪的粪有些意外，但脸上没露出来。

“你说的曲辕犁呢？”

“王铁匠在打铁片。我挑了二十匹挽马，十天后肥熟了，直接下地深翻。”林初禾说，“五十亩地，三天就能翻完。”

“楚横戈那六车粮，洗了？”

“洗完了。”林初禾看着萧烈的眼睛，“面筋留给火头营配菜。底浆烙了三千多张死面饼。楚营长验过了，没霉味，能吃，能存大半个月。”

三万大军，三千张抗饿的死面饼，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萧烈静静地看着林初禾。

不过短短四五天，一个毫无根基的文弱书生，不仅治了他的病，还在他这个规矩森严的大营里，把辎重营，火头营和马场的人全使唤动了。连一向刺头的楚二狗，这两天都没再到主帐来抱怨。

“你让事，挺利索。”萧烈开口。这是他很少有的评价。

“王爷给的腰牌好用。”林初禾回道。

“腰牌能调人，调不来人心。”萧烈把案几上的食盒往旁边推了推，“楚横戈信你那烙饼的手艺。老赵信你沤肥的本事。他们是看出了东西有用才服你。”

萧烈盯着林初禾的眼睛，想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

林初禾表情没变，他收拾着案几上的空碗和木勺。

“这古代王爷就是多疑，有必要盯我这么久吗”。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萧烈转过了头，在北疆，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弄来粮食，能让人活下去，就是有用。

“十天后，翻地。”萧烈闭上眼，手指在木案上敲了一下，“本王亲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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