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盯着榜文底下的期限看了一眼:一个月内。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嘴角挑了挑,“看来咱们很快就要见面了,萧王爷。”
他没多待,转身奔着西城的铁匠铺去了。去应聘总得带点见面礼。
铁匠铺里,林初禾指着地上用炭条画的一个半弧形草图,问:“老板,这废铁坯能打成这种弧度的薄片吗?”
那是改良后的犁铧。直辕犁不好用,全是因为受力点不对,铁又脆。
铁匠瓮声瓮气地问:“能打是能打,可这看着不像锄头也不像铲子,你干啥使?”
“挖地。”林初禾把一两银子拍在砧板上,“明儿卯时之前,我要拿到东西。”
晚上回到西偏院,林初禾在灯下铺开那张粗纸,在“直辕犁”后头打了个勾,又在“选种”和“肥料”下重重划了一道。
只要能进大营,这片盐碱地就是他激活系统的第一块拼图。
第二日卯时。
街角的雪还没化净,林初禾推开了铁匠铺的门。
“嗤——”王铁匠光着膀子,刚把烧红的铁块丢进水缸,满屋白气。
“公子来了。”王铁匠在围裙上抹了抹手,递过一个油纸包,“照你画的打的,厚一分容易断,薄一分没劲,正好。”
林初禾拆开油纸,摸了摸透着青黑冷光的铁片边缘,弧度一点没差。
“这玩意儿,真能犁地?”王铁匠蹲在灶火边磕烟袋,“咱北疆这土硬得像石头。去年城外折了上百把犁头,地里不出粮,人心就慌啊。”
林初禾倒了碗水慢慢喝:“官府不管吗?”
“管?”王铁匠冷笑,眼角挤出几道褶子,“京城的大老爷拿咱们当挡风墙。饷银断了半年,全靠王爷在后头顶着。可他那身子骨……脾气大,都叫他活阎王。我看啊,那是疼的,急的。”
林初禾顿了一下,这传闻和京城里的可不大一样。
“城里哪家卖种子和肥料?”林初禾问。
“东街拐角老赵头卖陈粮种子。肥料去城南马场后头寻,不过现在全是冰疙瘩。”
林初禾点点头,揣好油纸包,走到门口回过头:“老板,等我当上军师,会想办法让大家吃饱饭,地里也不缺肥。”
王铁匠愣了愣,扯了扯嘴角没接茬,摆手让他赶紧走。
林初禾刚走,内屋布帘掀开,铁匠媳妇走出来添柴。
“那小公子嘀咕啥呢?”
“说要去应聘军师,让大伙儿吃饱饭。”王铁匠夹起一块生铁。
“心气儿倒是不小。”
“有想法,可太难啊。”王铁匠抡起大锤砸下去,火星四溅,“天太冷地太碱,朝廷又不管。北疆想繁荣,哪有盼头喽。”
锤声在清晨的街道上一下下传开,林初禾拢了拢领口,朝着东街走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