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只顾着用自已认定的方式去对她好,每一次都压得她喘不过气,窒息又煎熬。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寒峥偏偏要把日子过得这么痛苦,就不能安安稳稳,让她好好过日子吗?
黎清月自认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可她安分守已、不争不抢,换来的却是一身牵绊和满心疲惫。
她终究只剩满心无可奈何。
人活着,实在太累了。
她不止是身体累,从心底里也透出了深深的倦怠。
望着裴寒峥那双泛红猩红的眼眸,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做错事、亏欠了他天大过错的人,反倒成了自已。
可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不想沦为他排解情绪、填补遗憾的工具人而已。
裴寒峥眼眶红得彻底,死死盯着她,声音压抑又酸涩:“你看你,向来都是这样。无论我们吵到什么地步,你下意识的选择,永远都是让我放弃你。倘若我真能轻而易举放下你,你以为我这么久以来,何苦一味忍让、百般迁就?”
裴寒峥自已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和她死死纠缠。
他明明有无数更好的选择,可偏偏只要一看见黎清月,心跳就会乱了节奏,心绪会不由自主被牵动。
为她付出再多,他都觉得值得。
所以每次只要从她口中听到分道扬镳的话,他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慌乱。
他根本不敢真的生气。
他太清楚黎清月了,她几乎没有软肋。
就像她自已说的,她可以带着女儿独自过活,也能安心把孩子留在侯府。
她笃定他会好好疼爱女儿,也明白自已就算独自带娃,也能撑下去。
她什么后路都想好了,什么结局都盘算通透,所以才什么都不怕。
不仅不怕,她还故意用决绝的话激怒他,逼他松口放她离开。
裴寒峥咬着牙,上前一把将黎清月紧紧抱在怀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偏执:“黎清月,你又想用激将法,逼我放手,对不对?”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这么久的相处,是你从来不曾看懂我,还是把我看得太过心软好拿捏?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你以为用这种疏离决绝的方式,就能逼我放你走?未免太天真了。”
说这话时,裴寒峥的神情一点点变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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