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心底一阵无力。
她忽然觉得没必要再动气了,生气根本毫无意义。
这个男人压根意识不到,这场自欺欺人的婚礼,对她而是冒犯、是羞辱,反倒只觉得自已一片真心被辜负、被冷落。
两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一条线上,三观相悖,认知各异,再争辩下去也毫无用处。
黎清月只觉得身心俱疲,她静静看向裴寒峥,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再去深究你脑子里那些偏执念头。我只想清清楚楚告诉你,我不想要这场婚礼,如果你尊重我,就放过我好吗……”
裴寒峥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
此刻被黎清月再三拒绝、执意要他放过自已,裴寒峥满心都是压抑与憋屈。
他暗自思忖,自已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他好像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却被她句句指责,仿佛自已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此刻,他心底的无力层层堆积,渐渐翻涌出压抑的怒火。
他红着眼看向黎清月,语气带着几分失控的质问:“那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每次都是这样,争执到一半就不愿多说,话到嘴边又刻意咽回去,我永远都猜不透你心底真正的想法。”
“我一门心思只想对你好,只想让你看见我的真心。我也一直在自已的权限之内,拼尽全力给你体面、给你尊重。可你永远都这样,总把我的好心曲解成恶意,让我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已做错了事。可我问你我到底错在哪,你又闭口不,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们两个人,就不能安安稳稳好好相处吗?不管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你该把心里话摊开跟我说!我永远像个局外人一样猜来猜去,你永远都不肯跟我说实话。”
说着说着,裴寒峥的眼眶彻底泛红。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日复一日这般执着到底图什么。
他一直用自已自以为最好的方式,小心翼翼对待黎清月,换来的却永远是她的冷漠疏离,还有此刻突如其来的暴怒与指责。
黎清月今日这般决绝的态度,实在伤透了他的心。
他满心筹备这场私宴婚礼,原以为世间女子皆盼一场名分仪式、一份盛大偏爱,偏偏黎清月半点不领情,只剩满心难过与抗拒。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在侮辱你,可你自已心里也清楚,你本就从未奢求过做我的正妻,不是吗?你今日不愿与我拜堂,未必没有这份考量。”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