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的怒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的正妻,我已经给你生了孩子,如今只想好好把孩子养大。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总是做出这些不合常理的举动?你今日这般,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
说着说着,黎清月的眼眶已经红透,满心都是难以说的羞耻。
这个男人把她当成大婚之余的慰藉,当成排解内心憋屈的工具。他明明已经光明正大地娶了别的女人,却还要跑来跟她私定姻缘,自以为能打动她。可黎清月半分感动都没有,只觉得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他真的太让她失望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还要让她如此难堪?
黎清月心底一遍遍感叹,如果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她宁愿和他做相敬如宾的陌生人,再也不要有这般牵扯。
黎清月的突然爆发,让裴寒峥手足无措,他愣了好久,才艰难开口:“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我本该跟你成亲的。”
“本该跟我成亲?可你现在这般做法,分明就是在羞辱我!你明明知道我只是个妾,明明知道你的正牌夫人还在新房里等着你,你却非要来跟我办这场婚礼,你满足的是谁的想法?你把我置于何地?你这么做,是想让我跟江明歌争风吃醋,还是想让我对你更加死心塌地?”
黎清月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看着裴寒峥:“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都没有半分感动,也不觉得你的做法能打动我。所以,请你放过我吧。你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让我觉得格外羞耻,觉得自已就是个任你摆布的工具,真的不必了。”
裴寒峥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上憧憬的笑意,心底柔软的期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怔怔看着黎清月,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黎清月也没打算再多说什么,就当她无情无义好了。
她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这套做派,他明明知道她永远做不了正妻,却还要用这场婚礼满足自已的执念,何曾真正顾及过她的感受?
黎清月始终觉得,尊重是相互的。既然他从未真正尊重过她,那她也有权断然拒绝。
此刻的裴寒峥,整个人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为这件事筹备了许久,特意找人精工细作缝制嫁衣,这别院新房,也是他暗中亲手布置妥当。
他满心以为这会是一份天大的惊喜,以为黎清月会动容、会欢喜。
可万万没料到,黎清月的反应会这般激烈,眼底满是对他的失望与痛心。
他实在想不通,自已到底做错了什么。
裴寒峥怔怔望着她,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已的声音,语气带着茫然与委屈:“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我究竟错在哪里,才让你这般难过生气。你心里该比谁都清楚,如今情势所迫,我只能与她定下表面名分,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与她有半分真情。”
“我今日执意要和你办这场婚礼,只是想让你看清我的真心。旁人也好,朝堂也罢,世间所有人里,我必须承认,唯独对你,我的心意最真。从头到尾,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人。”
“我实在不知道自已到底触怒了你哪一点,才让你这般失态爆发。你就不能试着理解我一次吗?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出自真心。你为何要这般肆意践踏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