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峥知道,他和黎清月,从一开始就错得彻底。
可要不是错了,两个人连开始的机会都不会有。
裴寒峥心里通透得很。
黎清月这种冷心冷肺的性子,根本不吃温柔体贴那一套。
若是他循规蹈矩,本本分分地靠近她,只会被她冠上一个好人的名头,再被她客客气气地推开,敬而远之。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能用寻常方式对待。
所以,只能抢,只能夺,只能强迫。
他有资本,有权势,为什么不用。
如今,裴寒峥倒也学会了伪装,他想要得到黎清月的心。
无数个日夜,哪怕裴寒峥的心底翻涌着肆虐偏执的念头,但他全都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锋芒,克制自已的占有欲,害怕太过激进,会把这个女人彻底推离自已身边。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输了。
在他看来,他们早已相守相伴,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可黎清月自始至终,从未对他动过半分真心。
她甚至连他带回女人都不闻不问。
一时之间,铺天盖地的挫败感,彻底将裴寒峥吞噬。
愤怒死死攥住了他的心神,让他满心皆是不甘。
为了得到她,为了留住她,为了给她安稳和体面,他已经退让、妥协、隐忍了太多太多。
以他的体魄和霸道,他本可以极尽强势,让她彻底臣服自已。
他本可以自私偏执,将她困在方寸院落,斩断她所有的对外往来,让她的世界里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可他没有。
他舍不得逼她,所以才心甘情愿收敛一身戾气,给她自由的社交,给她足够的体面与权利,倾尽所有温柔,包容她的一切。
可他换来的,是她的淡漠与尖锐。
此时此刻,一个荒唐的念头疯狂在裴寒峥的心底滋生和发酵。
黎清月是不是早就知晓,连当朝皇帝都对她暗藏觊觎?
所以她才始终不靠近他,始终游离在外,从来不肯安分留在自已身边。
她是不是一直都在伺机离开,想要攀上更高、更有权势的靠山,彻底摆脱自已?
一想到这里,裴寒峥的眼底一点点漫上黑雾。
藏了太久的妒火与不甘,几乎要把他淹没!
裴寒峥的手一寸寸抚过她雪白的肩背,动作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控制欲。
屋内没点灯,只剩窗外透进的月色,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黎清月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此刻的他,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裴寒峥凑近她,眼神深沉,声音压得极低——
“你为什么永远都这样?”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别的男人能给你这样的体面吗?能像我一样,对你事事依从、百依百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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