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望着他，轻声回道：“你别总说这些，听得我心里放不下。你明明知道，我心里藏着很多情绪，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可你偏偏这样待我，别对我这么好，也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现在其实也害怕离别，有些离别，根本让人扛不住。”

黎清月之前不肯直白承认这件事，现在她却敢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谁又能没有软肋呢？

黎清月当然也有。

不然她怎么会对这个男人滋生出感情。

如果她真的心如铁石，任何人都走不进她的心，

那她又怎么会因为裴寒峥的情绪，跟着心神不宁，甚至跟着难过、愤怒？

这就说明，两人之间是有感情的。

她在现代没有正经谈过恋爱，和陆景渊那一辈子就更不必提，那些沉重的过往，那些毫无保留最后却被辜负的岁月，对她来说都是可怕的回忆，她不愿再回想。

和裴寒峥这一段，至少爱情是慢慢滋生出来的。

只是这份感情，对她而目前仅仅停留在喜欢的阶段。

她不确定自己对他的心意，能不能再有巨大的突破。

前段时间她还问过系统，自己对裴寒峥的感情有没有变得更深。

系统用礼貌又克制的语气回复她，没有。

依旧停留在喜欢，只是这份喜欢比之前重了一些。

而裴寒峥对她，一直是深爱。

两个人的感情付出不对等，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黎清月甚至在想，两人之间那最后一道缺口，始终没办法填补完整，就是因为她付出的不够。

这个世界是守恒的，万事万物，有付出才会有收获。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经受对应的考验。有句话说慢即是乐，本就是相对而。无论想要什么，都要靠着漫长岁月，一点点慢慢靠近。

黎清月看着裴寒峥，轻声开口：“我觉得我们最后那道缺口补不上，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你对我的深。”

裴寒峥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就是黎清月的猜想。

之前她一直以为症结在裴寒峥身上，是放不下上辈子的执念，系统当初也是这么推断的，认定这件事会影响他对自己的真心。

可事实不是这样，系统后来查到了——裴寒峥早就放下了上辈子那些旧事，是真的不再放在心上。

可就算心结解开，这段感情依旧没办法圆满。

到底问题出在哪？

连系统都想不明白，只能胡乱猜测。

黎清月心里猜测，或许根源就是感情不对等。

她对裴寒峥的心意，远远比不上裴寒峥对她的投入，更别说感情付出的分量。

裴寒峥可以毫不犹豫为她赴死，可黎清月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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