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祖母的任何命令他都不能违抗。
因为本国以孝治国,皇帝对他的祖母向来爱护有加,这份舐犊之情,天下百姓都应当效仿。
而他作为皇帝麾下的大将,更应该铭记在心。
黎清月看着裴寒峥,对他说:“既然你都说到这里了,那就说下去。我其实也想听听你的那些小心思,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已的小心思上不了台面?”
“人都有自已的阴暗面,没有人能活得真正高风亮节,像刻意伪装的假人一样。你都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假人了,还没做够吗?有什么话就直说,你可以瞒着别人,但你我二人关系不同。”
黎清月只用最后一句话,就让裴寒峥的眼睛亮了。
裴寒峥最喜欢听黎清月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跟别人不一样。
裴寒峥看着黎清月,舔了舔唇,有点尴尬地说道:“那你可别说我计较。”
黎清月心想着,这个男人也是被精神控制了吧。
难道受了伤也不许喊痛,就是一种气节?
那可真是匪夷所思。
“快点说下去。”
黎清月在其他人面前态度和语气都非常温和,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有时也会用命令的语气。
因为命令了,他才会听。
果然,听到黎清月的命令,裴寒峥就不敢耽误了。
他很快就把自已纠结的事给说清了。
“有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在跟自已较劲,好像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之前我受的是什么样的委屈,就连祖母都忘了……”
黎清月忍不住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对他说:“你经历的跟你祖母经历的能一样吗?你祖母再怎么说也是个长辈,别人怎么可能在她面前做什么,更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而你可不同,你当初是家族的弱者,谁都能踩你一脚。你的遭遇只有你自已清楚,毕竟你已经没有爹娘可以撑腰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标准的软柿子,你的祖母肯定不可能跟你感同身受。”
黎清月以非常冷静的口吻点破了这一点。
裴寒峥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的确是如此。
“可是……有时候我还是不甘心,当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祖母肯定比外人知道得多。外人都说我活得跟个奴仆一样,她哪能不明白。可在祖母看来,这些,在我真正得到权势之后,都应该放下……”
“既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那她就想让族人都聚拢过来,让他们依附我……她一心想把整个家族绑在一起。她到底是想要振兴家族,还是让我有个依靠,我不清楚,但我那时心中非常的不舒服,我很想让祖母别那么做,可她是长辈——”
长辈这个词,足够压下一切。
黎清月看着他,表情更难看了。
但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裴寒峥的背。
裴寒峥忍不住抱住黎清月。
今夜,算是两个人的交心局。
其实,裴寒峥的内心有很多的事。
他不是真正的铁人,不经历任何创伤就能一直都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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