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裴寒峥抬手一掌,便打得他嘴角渗血:“她说话,你没资格插嘴。”
黎清月看了裴寒峥一眼,继续对柳之芳道:“听闻苗疆有蛊术,可迷惑人心智,我看你家老爷脖颈侧边仿佛有一处虫咬的痕迹,与寻常肌肤截然不同,你说他是不是中了蛊毒?”
一刹那,柳之芳猛地瞪大双眼!
她下意识朝着知府脖颈看去。
果然,她见到一处异样痕迹,那分明是被毒虫叮咬所致。
“你说的对!你说的没错!”
柳之芳瞬间灵光乍现,她的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我认识苗疆的巫师,我立刻让人请他过来,一定能查出线索!”
知府还想破口大骂,骂这是无稽之谈,却被裴寒峥点了哑穴,再也发不出声音。
没过多久,柳之芳请来的巫师便赶到了。
巫师看了看裴寒峥,没有说什么,去看了知府,又跟着柳之芳去查看了依旧昏迷的妾室。
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对着柳之芳沉声道:“夫人,老爷的确是中了蛊,而且是情人蛊,被此蛊缠身,他早已被迷得心智全无,再拖延下去,恐怕命不久矣。”
柳之芳脸色惨白,浑身发软,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这蛊他已经中了许久,下蛊之人,本就没打算让他活,他们肯定打的是去父留子的主意。等榨干他的精气,便会将他弃之不顾。苗疆之人,最擅操控此类蛊虫,老爷如今已是精气耗尽,若再晚三个月,怕是无力回天了。”
巫师语气冰冷,并无半分安慰。
柳之芳面如死灰,浑身僵住。
巫师却又看向脸色剧变的知府,沉声道:“既然我来了,便帮你解了这蛊。”
柳之芳回过神,连忙连连道谢,随后巫师命人将知府与那妾室抬进同一间房,关上了房门。
黎清月知晓这场闹剧总算要落幕,看着眼眶通红、神情恍惚的柳之芳,轻声道:“这是你的家事,我们便不再多留,先行回去了。”
柳之芳连忙握紧黎清月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你,若不是你点醒我,我至今都不知道老爷是中了邪。”
黎清月轻轻摇头:“他中蛊是一方面,可他对你日渐冷落、毫无耐心,才让你未曾察觉异样,只当他是性情大变。”
“夫妻多年,你们曾风雨同舟,到了荣华富贵之时,却不能同心同德,实在令人唏嘘。”
柳之芳无反驳,这正是她心中最痛之处。
夫妻多年,二人曾风雨同舟、共渡清贫,可等到身居高位、坐享荣华之时,反倒再也无法同心。
他贪恋美色,沉溺富贵,而她所求不多,只想安稳守着自已与孩子过日子。
当初她甘愿下嫁,一心一意陪着他走来,从未料到,有朝一日会落到这般境地……
黎清月看着她,认真提醒:“你该为自已和孩子谋划后路了,若是你家老爷命数将尽,你与孩子,又该如何安身立命?”
说完,黎清月便不再多留,与裴寒峥一同离开了知府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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