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马车上,裴寒峥一直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黎清月。
黎清月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安。
她经历过一辈子,总归是有些见识的。
那个知府的人设,从种种表现来看,早就透着不寻常二字。
一个男人,宠妾灭妻也好,被女人吸引目光也罢,都算正常。
可对男人来说,他们真正看重的永远是权力。
恋爱脑这种东西,对现实中的男人来说根本不存在。
每个男人,只会在闲情逸致的时候才会想起找女人消遣一下。
柳之芳是知府的正妻。
哪怕知府心里再怎么看她不顺眼,也不能在大庭广众、那么多人面前,对柳之芳露出狰狞的样子。
别人没长眼,还是没长嘴?
他经历了这一次的风波,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别人只会说他已经彻底为女人放弃了脑子,连自已的家庭都不管不顾。
谁敢保证,他以后会不会为了这个女人,对琼州的百姓不利?
他们这些部下、同僚离他更近,受到的影响只会更大。
毕竟柳之芳可是给他生过儿子的正妻,他尚且说打就打,那别人呢?
当一个男人不被别人信任,他在舆论场上就会步步艰难。
别人只会把知府当成定时炸弹,而不是值得信赖的伙伴或者是上司。
连锁效应向来都是在暗处发生。
等知府真正醒悟的那一天,别人早就把他架空、踢到一边了。
可围观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唯独知府冥顽不灵、执迷不悟……
他不可能不懂,他在官场上混,应该比谁都要了解基本的规则。
可他还是忍不住为一个女人打破规则。
所以,黎清月忍不住猜测,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如今一看,结果很明显,他经历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谁见蛊虫会不害怕?
那个妾室给他下了那么长时间的毒,让他为她拼上往日的前途。
这一回,想必知府彻底明白了女人有多可怕。
马车上,一路沉默。
回到别院后,黎清月和裴寒峥一前一后走进正堂,又走进卧房。
等到关上门,只有两个人在,黎清月看着他,问得很直接:“你想不想要琼州?这里天高皇帝远,地位又紧要。你若是能拿下这一片地界,往后皇帝想对你做什么,都得三思。眼看知府就要不行了,说不定哪天他就一命呜呼。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率先出击,一定能收获不菲。”
黎清月早就清楚,裴寒峥忙活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那既然如此,她得问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一开始,黎清月只想处理掉那个妾室。
起初她是不是想让那妾室倚仗着知府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