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阳子神色如常,“是,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眯了眯眼,他重新和继国阳子拉开了距离,拿起书继续阅读,“那就动身吧。”
继国阳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晃出去了。
鬼舞辻无惨暗想,看来是自己太多心了,以继国阳子奇怪的脑回路,说不定是故意跑到紫藤花丛中打滚,他心情变好了许多,终于把书重新翻到第一页真正开始阅读起来。
继国阳子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主公大人的府邸,像往常一样对他行礼之后问道,“主公大人,鬼杀队有没有灵魂是灰色的柱?”
主公现在已经无法起身,他靠在枕头上,微笑着说,“阳子是想知道有没有背叛人类的柱吗?”
继国阳子用力点头。
主公大人摇摇头,“我的剑士孩子们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可能背叛人类。”
继国阳子继续问,“那之前的柱呢?年纪大了退役的柱呢?”
主公疑惑的回答,“也没有,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阁下和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阁下都是人格高尚的人,他们现在依然作为培育师努力为鬼杀队培养新鲜血液。”
继国阳子说,“哦,那就没办法了。”她转身打算离去。
主公叫住了她,“是鬼舞辻无惨向你下达了什么命令吗?”
继国阳子回答,“他让我带一个柱的头给他。”
主公微微蹙眉,“那你现在怎么办呢?”
继国阳子老实道,“我也是柱,月柱,我把我的头给他不就行了吗?”
“”主公轻轻叹息一声,“阳子,这可是交不了差的。”
“??”
看着一头雾水的继国阳子,主公说,“你把我的头带给鬼舞辻无惨吧。”
“不要。”继国阳子直接拒绝了,她用力拉开门扇发出刺耳的一声响,外面的炎柱和影柱纷纷侧目。
“阳子!你咳咳咳!”主公大人猛烈的咳嗽起来,他现在已经长期卧床不起了,继国阳子连忙跑过来给他倒水,炼狱槙寿郎和清水镜也匆匆进来轻轻拍他的后背。
好半天他才勉强恢复过来,“我的身体你们也都清楚,活不了多久了,与其轻如鸿毛的死在不远的未来,不如现在派上用场,让阳子躲过着一劫。”
继国阳子说,“不要,无惨要的是柱的头,又不是你的头。”
主公笑道,“我这个产屋敷的头可比任何一个柱的头都更加让他满意。”
继国阳子执着拒绝,“不要,讨厌,不可能,绝对,不会伤害主公大人。”
炼狱槙寿郎大声道,“没错!主公大人!我们都不会同意的!”
清水镜眉头紧皱,“请您放弃这个想法!我们会找到别的办法的!”
主公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他捂住嘴,用力的开始咳嗽,几乎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当他把手拿下来的时候,一大片鲜红的血液都在向下流淌,清水镜惊呼,“主公大人!!!医生!!!!”
继国阳子直接冲了出去,把常驻府邸的医生直接抱了过来,白胡子老医生擦了擦头上的汗,马上开始查看主公的情况,半晌,他长叹一声,“主公大人,您的状况越来越坏了”
主公沙哑的问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老医生难过的闭了闭眼,“最好的情况还有一个月,不好的话,随时”
主公却笑了,鲜血顺着他苍白的嘴唇不停的流淌,“看,老天都同意我的选择,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炼狱槙寿郎刚想开口,却看到主公费力的摆了摆手,“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但是选择死亡的这点能力也还是有的,你们无法阻止我的。”
清水镜泪眼婆娑,“主公大人”
主公笑着说,“阳子,可以麻烦你把耀哉抱来吗?”
继国阳子用力点头,推门出去了。
主公现在好像有了几分力气,甚至可以自己坐起来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他温柔的面向炼狱槙寿郎和清水镜,“我的剑士孩子们,我做出这个选择还有一个原因,阳子看中我,敬爱我,我的死也许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刺激,她或许能因此恢复所有的记忆,虽然很对不起阳子,这样像是我在用生命逼迫她,算计她,但是我别无他法了,那个冷酷暴虐的鬼舞辻无惨对她太不一样了,不能继续让她和鬼舞辻无惨的羁绊加深下去。”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请不要,阻止我最后的心愿。”他脸上逐渐浮现少有的血色,他竟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天快要亮了吧,朝阳一定很美吧”
“是的”清水镜哽咽道,“今天天气很好,现在满天繁星,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天,就快亮了”
“父亲大人!”产屋敷耀哉从继国阳子怀里跳下去,深一步浅一步的扑倒主公大人的怀里,早慧的他早已知道父亲的结局。
主公温柔的怀抱他,“耀哉,未来的重担就交给你了,很抱歉你的母亲在你出生不久就离开了你,而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也只能陪你到现在了。”
耀哉拼命摇头,哭着说,“不是,父亲大人,我知道的”
主公抱着他轻轻摇晃,对继国阳子,炼狱槙寿郎,清水镜说,“最后的时间我想好好陪伴耀哉,祝我的剑士孩子们,”他温柔的面向每一个人,“武运昌盛。”
继国阳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她被清水镜推入小木屋才发现外面太阳已经升起,她差点化成了灰烬。
炼狱槙寿郎无力的重重栽倒在地,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按在自己脸上,看不见表情,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