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无限城,继国阳子熟练的凑过去拽鬼舞辻无惨的袖子,无惨并不理她,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凉凉道,“终于肯回来了,我还以为要亲自去请你呢。”
阳子挠挠头,“不是你说不想看到我的吗?”
“其他时候怎么没有见你这么听话。”无惨放下手中的书,“说说吧,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阳子掰着手指头,“第一天闲逛,吃饭睡觉,第二天闲逛,睡觉,第三天”
无惨打断她,“你在哪睡觉?不是说不在我身边睡不着的吗?你这不是一直在睡吗?”
阳子说,“太阳出来,我就挖了个坑,躺进去,盖上土就可以睡觉了,就是每次爬出来都要洗澡,下雨全身泡在泥里也比较麻烦”
无惨嫌弃了往旁边挪了挪,阳子又贴过来,“我洗澡了,而且昨晚我睡在小木屋里,现在很干净的。”
无惨随意问道,“什么小木屋?”
阳子说,“森林里的小木屋,被子很软,很舒服。”想起炼狱夫妇,她的眼神都有些温和,“我很喜欢。”
“你怕是跑到山中打猎人的落脚点了,不过一床被子,看你这点出息,”无惨点点她的额头,洋洋得意道,“离开我,你只能过这样狼狈的生活,所以你以后都要乖乖的,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无论的金钱还是权利,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血让你变得更强,只要你什么都听我的。”
阳子说,“可是我已经够强了。”
无惨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心梗,不过这次阳子却不像之前那样继续拆他的台了,她粗糙的指腹碰触鬼舞辻无惨苍白的脖颈,“真的可以给我你的血吗?”她的脸越来越近,鬼舞辻无惨甚至可以看到她逐渐变成竖瞳的赤红眼眸。
“这次不行,”无惨把她的头推开,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几分,“而且你不是讲究什么就餐礼仪,讨厌直接动嘴的吗?”
阳子理直气壮道,“无惨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鬼舞辻无惨勾了勾嘴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行了,别拍马屁了,过两天和我去谈一笔生意,以月彦阳子的身份。”
阳子点头,“嗯。”
几天后,两人驾轻就熟的谈好生意,结束之后,继国阳子突然把鬼舞辻无惨拉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鬼舞辻无惨嫌弃的看着肮脏的巷子,皱着眉头,“继国阳子,你又想搞什么?”
阳子却把他按在巷子墙壁上,轻轻踮起脚尖,无惨全身僵硬起来,听到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极近的地方响起,“上一次你奖励我看歌剧,这一次的奖励能不能我自己取呢?”
没有那个鬼敢胆大包天的自行讨要奖励!
无惨喉结滚动了两下,发现手腕被她按的死死的,自己的舌头也好像打了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未经他允许离他这么近过,也许是继国阳子从一张白纸到现在隐隐有些鸡贼是自己一点点看着成长的,他投入的时间成本太多了,导致他免不了对其不断纵容。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继国阳子低下头,尖尖的虎牙刺穿鬼舞辻无惨苍白的脖颈,贪婪又陶醉的吮吸着鬼之始祖的鲜血。
鬼舞辻无惨玫红色的瞳孔都涣散了片刻,毕竟他一般都是从指尖给别的鬼注入血液的,从来没有人胆敢靠近他的致命脖颈,没等他反应过来,继国阳子就已经停止吸血,开始舔舐他脖子上的伤口了。
“像个狗一样,给你机会你也就吃这么点。”鬼舞辻无惨嗤笑一声推开她的大脑袋,伤口瞬间恢复。
继国阳子舌尖舔舔嘴唇,像是还在回味刚才血液的甘甜,她认真道,“可是无惨大人也会疼吧。”
“”鬼舞辻无惨佯装镇定的拍了拍西服上的灰尘,任由继国阳子笑着拉住他的手向巷子口走去。
但是几个小混混打扮的家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最高大的一个摇摇晃晃的凑过来,“喂,你们两个半夜在这又脏又烂的巷子约会真是品味独特啊嗝!”他一张嘴,浓浓的酒气差点把继国阳子熏了一个跟头。
鬼舞辻无惨反手握住继国阳子的手,想要绕开,他现在心情好,不想在这些蝼蚁身上浪费时间。
“喂喂喂!没看见我们大哥在问你话吗?”那几个小弟嬉笑着围上来,“不过这个男人的脸真白啊!简直像个死人一般!哈哈哈啊噗——”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砸在了墙上,随即尖叫四起。
“我的脸色看上去那么差吗?”鬼舞辻无惨危险的笑着逼近另一个人,那个人被满地的血浆脑浆吓到腿都软了。
“看上去像个死人吗?”鬼舞辻无惨拽着他的领子轻声问,玫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像个野兽反射着猩红的光。
可怜的小混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哆嗦的像虎豹面前的兔子一样。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他神经质的自问自答,“我可是无限接近完美的生物。”
他露出尖尖的指甲打算给他们注入血液,让他们细胞崩溃死亡,却突然被一只熟悉的手握住了。
继国阳子把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角,亲吻上面的血液,“太浪费了,亲爱的。”
她把冰冷暴怒的鬼舞辻无惨拉起来,“别理这些家伙了,我们去做点开心的事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鬼舞辻无惨就这样任由她拉着自己向那边光亮的巷口,脑海里不断闪回着还是人类时期那个病弱无能的自己。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物质上的富裕和心灵的空虚每时每刻折磨着他,躲在背风的华丽屋子里,看着卑微下贱的奴仆在阳光下嬉笑怒骂,嫉恨和不甘不断餐食他的内心。他一次又一次的下定决心——
我不会死,我会永远的活着,永远,的活着。
等他思绪归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神社的门口,高大的樱花树遮天蔽月,微风吹过,春雨一样的花瓣飘飘洒洒。四周零零散散的人们笑着走过,月光下,各色的灯笼将红色的鸟居都衬托的五彩斑斓了。
“听说这个神社很灵验,”继国阳子放开他的手去摇晃巨大的绳结,悦耳的铃声响起,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愿,几片粉嫩的花瓣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