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仅是在吃醋，他是在恐惧，恐惧这段婚姻的开始，始终名不正不顺。恐惧她林疏月，原本该属于另一个人。

“你没有抢任何人的位置。”林疏月一字一句地说，伸手抚上他的脸，“顾砚深，你听好了，这个位置，是你的。从来就是你的。”

“可如果没有那杯茶……”顾砚深闭了闭眼，“如果没有那杯茶，你会嫁给他。你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

“不会。”林疏月打断他，声音坚定，“砚深，你听我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你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不许再钻牛角尖，好不好？”

顾砚深睁开眼，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好。”

林疏月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的声音很轻，很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她讲了原主和唐叙白的高中，讲了双杠上的夏天，讲了那两张电影票，讲了“毕业就提亲”的约定。她讲了唐母的算计，讲了原主的绝望，讲了那杯改变一切的茶。

“……她等不到唐叙白，又听说下乡名单要定了，走投无路。”林疏月握着顾砚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看到了你。你是哥哥部队的战友，是团长，是京市大院子弟。她觉得……如果能嫁给你，就不用下乡了，就能留在城里了。所以……她做了那件事。”

顾砚深的手微微发抖。

“可她后悔了。”林疏月继续说，眼眶也有些红了，“她看到你药效发作的时候，她后悔了。她想起了唐叙白，想起了那个说要娶她的少年。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唐叙白，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顾砚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所以她……”

“所以她走了。”林疏月轻声说，“她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然后……把身体留给了我。”

这是林疏月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暗示自己的“来历”。她知道顾砚深听不懂“穿越”这种玄乎的事儿，但她必须让他明白，那个爱着唐叙白、想着唐叙白的林疏月，已经不在了。

“而我，“林疏月抬起眼，直视着顾砚深的眼睛，“那天晚上的人是我，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们！”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从那一刻起，就是我们了。顾砚深，你很好，好到让我这个……我这个来自别的世界的人，都想紧紧抓住你，再也不放手。”

顾砚深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看着林疏月，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恐慌和嫉妒，像是被春日的暖阳一照，冰雪消融。

他伸手，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月儿……”他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我不该问……”

“该问。”林疏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你问了，我说了，这事儿就翻篇了，好不好？”

“好……”顾砚深的声音闷闷的，“翻篇……”

可他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收越紧。

林疏月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顾砚深……你要把我勒死了……”

顾砚深松了松力道，但没有放开她。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林疏月感觉到颈间一片湿热。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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