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乖，这个太咸了，明天让刘奶奶给你做不咸的。”林疏月柔声哄着，给他夹了一块没放盐的排骨肉。

年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红烧肉，小眉头皱了皱，最后勉强接受了排骨肉，小口小口地啃着。

顾嘉坐在张若楠旁边，已经六岁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这会儿却有点闷闷不乐。他看着太爷爷和爷爷奶奶都围着年年岁岁转，小嘴瘪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林疏月眼尖，看见了，笑着冲他招手：“嘉，来，到婶婶这儿来。”

嘉眼睛一亮，滑下椅子，跑到林疏月身边：“婶婶！”

“嘉今天怎么不高兴呀？”林疏月把他抱到腿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是不是弟弟妹妹来了，没人陪嘉玩了？”

“嗯……”嘉小声说，“太爷爷都不理我了……”

“怎么会呢？”林疏月摸摸他的头，“太爷爷从来没见过弟弟妹妹，所以才一时忽略了嘉，但太爷爷喜欢弟弟妹妹和喜欢嘉是一样的，嘉是大哥哥了，以后弟弟妹妹在京市，天天跟你玩，好不好？”

“真的？”嘉眼睛亮了。

“真的。”林疏月笑着说，“岁岁，年年，这是嘉哥哥，以后哥哥带你们玩，好不好？”

岁岁正啃着胡萝卜，闻抬起头，看着嘉，忽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嘉心花怒放。他挺起小胸脯：“婶婶，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嘉真乖。”林疏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岁岁见状，从儿童椅上探出身子，小手抓着嘉的衣角，把他拉过来，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也“吧唧”亲了一口，亲完还用小手拍了拍嘉的脑袋，像是在奖励他。

嘉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但嘴角却翘得老高。

一屋子大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起来。李雪梅笑得直擦眼泪：“哎哟，岁岁这小丫头，还会收买人心呢！”

“随她妈。”顾砚深淡淡地说。

“随我啥？”林疏月瞪他。

“随你会哄人。”顾砚深面不改色地补充，但眼底全是调侃。

林疏月：“……”

吃了饭，孩子们在客厅里玩。客厅铺着厚厚的地毯，是顾家老爷子怕重孙们摔着，特意让人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地毯清洗出来的，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洗完后还是干净柔软。

顾嘉带着年年岁岁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岁岁已经走得挺稳了，但跑起来还是摇摇晃晃，像只小企鹅。她追着嘉，嘴里“哥哥哥哥”地叫，小手里还攥着个布老虎，那是刘妈刚给她找的玩具。

年年则对客厅角落的一盆绿植产生了兴趣。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小手指着叶子，“啊啊”地叫着，然后回头看着顾砚深，像是在问“这是什么”。

“那是吊兰。”顾砚深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摸了摸叶子，“绿的，不能摘，摘了它疼。”

“疼……”年年缩回小手，小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他凑过去，对着吊兰的叶子轻轻吹了吹，嘴里“呼呼”地吹着气，像是在给叶子吹吹，不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