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抄录一……哦不，抄了好几份呢！”林疏月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您拿去看，看完再给清扬嫂子。”

从那天起，家属院就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每天下午，林疏月、陆清扬、陈霞三人，就聚在林疏月家的外屋，围着一张旧方桌，埋头苦读。

桌子上堆满了课本、笔记、草稿纸，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零食——往往是几块饼干或者炒瓜子，供她们提神用。

林疏月负责数学和化学，她虽然忘了不少，但底子还在，加上现代人的逻辑思维，解起题来往往比这个年代的人更灵活。

陆清扬英语好，语文也不错，经常给另外两人讲解语法和阅读理解。陈霞虽然起步晚，但胜在踏实，每天最早来最晚走，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疏月，这道题，辅助线为什么要这样做？”陈霞指着一道几何题，眉头皱得紧紧的。

林疏月凑过去看了一眼，拿起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您看，这是个等腰三角形，从这做垂线，是不是就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了？然后用勾股定理……”

她讲得深入浅出，陈霞听着听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您这是灯下黑。”林疏月笑嘻嘻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来，我再给您出道类似的，您试试。”

陆清扬在一旁背单词，嘴里念念有词：“abandon，ability，able……疏月，你这笔记上写的'联想记忆法'真管用，我这单词记得快多了。”

“那当然！”林疏月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叫科学记忆，左右脑并用！”

“啥左右脑？”陈霞没听懂。

“就是……就是脑子分两边，一边管逻辑，一边管记忆，两边一起用，效率高！”林疏月胡诌得一本正经。

陈霞和陆清扬听得似懂非懂，但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有时候，年年和岁岁也会在旁边“捣乱”。

岁岁学会了走路，摇摇晃晃地在屋里转来转去，看见妈妈们在写字，她也非要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堆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然后举着纸“妈妈妈妈”地邀功。

“岁岁真棒！画得真好！”林疏月面不改色地夸奖，“这画的是……房子？”

“鸭鸭！”岁岁认真地说。

“对，鸭子，大鸭子！”林疏月竖起大拇指。

年年则安静得多，他往往坐在炕角，抱着一本顾砚深给他做的木头书——其实就是几块木板上刻着简单的字和画，自己翻来看去，偶尔抬起头，看看妈妈和阿姨们，那小眼神，像是在审视这群大人的智商。

“年年这稳重劲儿，随砚深。”陈霞笑道，“将来肯定也是当团长的料。”

“别别别，”林疏月摆手，“当团长太累了，至于想做什么，看他自己吧。”

“那岁岁呢？”陆清扬问。

“岁岁？”林疏月看着正在啃铅笔头的女儿，嘴角抽了抽，“都看他们自己吧，当初怀他们俩的时候，我就期盼着他们能健健康康就好了。”

“是，是这个理儿”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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