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踉跄着走到床边,“疏月……疏月!我是哥!你睁开眼看看哥!”
他伸手去摇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病床都晃了晃。
“璟耀!你轻点!”周淑芬哭着拉他,“别晃她!”
“妈……”林璟耀转过身,一把抱住母亲,像个无助的孩子,“妈,疏月怎么了?她……她为什么不醒?她不要我们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周淑芬拍着他的背,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你妹妹……你妹妹舍不得我们的……”
林璟耀松开母亲,重新看向林疏月。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疏月……哥来了。你不是最听哥的话吗?哥让你醒醒……醒过来,哥给你买糖吃……买大白兔……买好多好多……”
林疏月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林璟耀眼睛一亮:“疏月?”
可那只是肌肉的自然抽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是梦吧,”林璟耀苦笑,退后一步,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她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晚上。
病房里只剩下顾砚深、林建国和周淑芬。
王红被顾砚深赶过去照顾孩子了——两个婴儿需要人喂,需要人换尿布,不能都在病床前耗着。
顾砚深坐在床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他的眼睛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周淑芬端着一碗粥过来:“砚深,吃一口……你这样下去,疏月醒了,你先倒了……”
“妈,”顾砚深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饿……您和爸吃吧……”
“你这孩子……”周淑芬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样……疏月看见了得多心疼……”
“她看不见,”顾砚深苦笑,伸手抚摸林疏月的脸颊,“她……她不想看见我……”
“胡说!”
“妈,”顾砚深忽然转过头,看着周淑芬,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是我……是我害了月儿……”
“你说什么?”
“是我想要的孩子……”顾砚深的声音开始发抖,“一开始……月儿不想生的……她说过……她不想那么快要孩子……是我……是她看我喜欢孩子……是我缠着她……她才答应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疏月的手背,泪水汹涌而出:“如果……如果不要孩子……她就不会躺在这里……都是我……是我害了她……”
“砚深!”林建国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清醒点!生孩子是疏月自己的决定!她愿意!她高兴!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可她现在不醒!”顾砚深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像头困兽,“她就是不醒!大夫说没病……没病为什么不醒?!是她……是她不想醒……她恨我……恨我让她遭这份罪……”
“她不会恨你!”周淑芬哭着抱住他,“疏月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恨你?砚深,你冷静点……妈求你了……你还得照顾疏月呢,你不能等她还没醒过来你就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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