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一早就接到了林建国的电话,说妈今天的火车到黑省。他走不开,只能让小冯去火车站接人,把院子里新盖的那间西屋又检查了一遍——炕烧过了,桌子擦了,窗户糊上了新纸,连炕席都是新编的。
“砚深,”林疏月挺着大肚子,扶着腰走出来,“妈到了吗?”
“下午到,”顾砚深赶紧过去扶她,“你出来干啥?回屋歇着去。”
“歇什么歇,”林疏月翻了个白眼,“我再躺就长毛了。对了,红姐,中午多做几个菜,妈一路辛苦,得吃点好的。”
王红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做了做了,红烧肉、排骨炖豆角、还有凉拌黄瓜,都是大姐爱吃的。”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林璟耀和陆清扬走了进来。陆清扬的肚子也已经微微隆起,四个月的身孕,穿着宽松的衣服,看着像个揣了宝贝的小企鹅。
“疏月,”陆清扬笑着拉住她的手,“妈到了吗?”
“下午到,”林疏月捏捏她的脸,“嫂子,你最近气色真好,白里透红的。”
“还不是璟耀天天逼着我吃鸡蛋,”陆清扬无奈地摇头,“我都快吃成鸡蛋了。”
“那是为你好,”林璟耀在一旁说,“你之前在乡下吃了不少苦,身子弱,得多补补。”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院外传来汽车喇叭声。顾砚深快步出去,不一会儿,搀着周淑芬进了院。
“妈!”林疏月眼睛一亮,想要快步迎上去,却被顾砚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站着别动,”顾砚深扶着她,“妈过来了。”
周淑芬进了院,一眼就看见闺女挺着大肚子站在那儿,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过去,拉着林疏月的手上下打量:“哎哟我的闺女……这肚子……这么大……”
“双胎嘛,”林疏月笑着转了个圈,“妈,您看,我胖了吧?”
“胖点好,胖点好,”周淑芬抹了抹眼角,转头看见陆清扬,又赶紧过去拉住她的手,“清扬,妈来了。你怎么样啊?吐不吐?”
“妈,我好着呢,”陆清扬乖巧地说,“不怎么吐,就是早上有点恶心。”
“正常正常,”周淑芬拍拍她的手,“头三个月都这样。妈来了,你们俩放心,啊。”
王红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盆水,看见周淑芬,有些局促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周淑芬一眼就看见了她,笑着走过去:“这是王妹子吧?砚深信里提过。我托大,叫你一声妹子,这一路来,多亏你照顾疏月和清扬了,谢谢你啊。”
王红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淑芬这么热情,赶紧摆手:“不……不谢,应该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周淑芬拉着她的手,“你是照顾疏月和清扬的大姐,也是我的姐妹儿。以后咱们一块儿照顾这俩孕妇,有商有量的,啊?”
王红看着周淑芬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局促慢慢散了。她点点头,眼眶微红:“哎,我听您的。”
“别听我的,”周淑芬笑道,“咱们互相听。走,进屋,我带了沪市的特产,咱们一块儿尝尝。”
一大家子人进了屋,周淑芬打开行李,一样样往外掏——沪市的蝴蝶酥、大白兔奶糖、腌笃鲜的咸肉、还有她自已做的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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