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那个奇怪的“第六感”——当初她能控制怀孕的时间,现在……难道她潜意识里就想要两个?
“媳妇儿,”顾砚深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咱们……咱们要有两个孩子了。”
“嗯,”林疏月笑着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顾砚深,你厉害啊,一枪双响。”
“什么?”顾砚深茫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媳妇儿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什么。
“没什么,”林疏月赶紧改口,“我是说……你真能干。”
顾砚深:“……”
吴医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顾团长,你媳妇儿真有意思。行了,回去好好养着,双胞胎更得注意,营养要跟上,但不能太胖,不然生产的时候受罪。前三个月……”
“不能运动,”顾砚深立刻接话,声音严肃得像在宣誓,“我知道,一定严格遵守。”
林疏月:“……”
她怎么觉得,这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悲壮?
从卫生院出来,顾砚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级战备”,那现在就是“特级战备—。他扶着林疏月上自行车后座,动作轻柔得像在搬一件宋代瓷器,骑车的速度比走路还慢,生怕颠着她。
“砚深,”林疏月忍不住说,“你能骑快点吗?照这个速度,咱们中午都到不了家。”
“不行,”顾砚深目视前方,声音紧绷,“双胞胎更得小心,颠坏了怎么办?”
“……这是平路,颠不坏。”
“平路也不行,”顾砚深固执地说,“万一有个坑呢?万一有块石头呢?”
林疏月无奈,只好由着他以“龟速”前进。
回到家,顾砚深把媳妇儿安顿好,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京市和沪市打电话。
京市那边,李雪梅接到电话,激动得差点把话筒摔了:“双胞胎?!真的?!哎哟我的老天爷!我这是……这是要抱两个孙子了?!”
“妈,还不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呢,”顾砚深笑着说。
“不管男女,都是咱家的宝!”李雪梅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震得顾砚深耳朵发麻,“砚深,你可得把疏月照顾好了,双胞胎辛苦,她一个人怀两个,比旁人累得多!”
“我知道,妈,”顾砚深应着,“我一定照顾好疏月。”
沪市那边,周淑芬的反应更夸张。她在电话里又哭又笑,直说“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还非要林建国去接电话,让林建国也跟着激动激动。
林建国接过话筒,声音发颤:“砚深啊……疏月……疏月她受累了……你……你要好好待她……”
“爸,您放心,”顾砚深郑重地说,“疏月是我的命,我一定把她供起来。”
挂了电话,顾砚深回到家看见林疏月正盘腿坐在炕上吃苹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打完了?”她问。
“打完了,”顾砚深走过来,把苹果从她手里拿走,“别躺着吃,呛着怎么办?坐直了。”
“……顾砚深,”林疏月瞪他,“我只是怀孕,不是瘫痪。”
“呸呸呸,我知道,”顾砚深给她垫了个靠枕,“但双胞胎风险大,我得防着。”
“防什么?防我?”
“防我自己,”顾砚深一脸认真,“怕我一不小心,照顾不周。”
林疏月:“……”
她忽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果然,从那天起,顾砚深就开启了“全方位监控模式”。
早上,他不再去团部食堂吃早饭,而是每天在家做。小米粥、煮鸡蛋、红糖馒头,变着花样来,生怕林疏月吃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