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家人围坐在林疏月家的炕桌旁。刘妈给的腊肉、周淑芬塞的咸肉、还有陆清扬炖的排骨,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疏月,多吃点排骨,”陆清扬给她夹了块最大的,“补钙。”
“清扬,你别总给我夹,”林疏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哭笑不得,“我这才两个月,你们再这么喂,等我生的时候不得胖成球啊。”
“胖什么胖,”林璟耀抿了口酒,“你以前太瘦,现在正好。砚深,你说是不是?”
顾砚深正给林疏月挑鱼刺,闻头也不抬:“是。胖点好,抱着软和。”
“顾砚深!”林疏月红着脸踹他,“你说谁胖呢?”
“我没说你胖,”顾砚深一脸无辜,“我说胖点好,没说你现在胖。”
“你……”
“好了好了,”陆清扬笑着打圆场,“疏月,你这怀相真好。我以前在豫省下乡的时候,大队里有女子怀孕,吐得昏天黑地,什么都吃不下,瘦得跟竹竿似的。你倒好,吃嘛嘛香,脸色还红润。”
“对啊,”林疏月摸摸自己的脸,“咱妈也说,这孩子是来报恩的,知道心疼我,不折腾。”
“那是,”顾砚深终于挑完了鱼刺,把鱼肉放进她碗里,“咱们俩的孩子,从小就懂事。”
“又来了,”林疏月翻了个白眼,“两个月的孩子懂什么事儿?”
“懂,”顾砚深认真地说,“他们知道妈妈娇气,舍不得让妈妈难受。”
林疏月:“……”
她决定不理这个自卖自夸的男人。
林璟耀在一旁看着小两口的互动,笑着摇摇头:“砚深,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刚认识你那会儿,部队里谁不知道顾团有多冷,训练又有多狠啊,现在……”
“现在怎么了?”顾砚深挑眉。
“现在像个话痨,”林璟耀毫不客气,“还是那种……肉麻的话痨。”
满桌人都笑了。顾砚深耳根微红,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给林疏月剥虾。
“哥,你别说他,”林疏月护短,“我就喜欢他这样。再说了,我是她媳妇儿,又不是他手下的兵,肯定对我和对战士们不一样啊,这样多好,多知道疼人。”
“是是是,”林璟耀举手投降,“你们恩爱你们的,我吃饭。”
陆清扬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她悄悄在桌下握了握林璟耀的手,低声说:“璟耀,你以后也多学学砚深。”
“我学他什么?”林璟耀茫然。
“学……学怎么疼人,”陆清扬红着脸,“你也给我剥虾。”
林璟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真拿起一只虾,笨手笨脚地剥起来。
他的手指粗大,动作又不利索,以前自己吃虾都是连虾壳儿一起吃的,还真没有这么细致的剥过虾,剥了半天,虾肉没出来,虾头倒是掉进了碗里。
“算了算了,”陆清扬哭笑不得,“我自己来。”
“别,”林璟耀固执地继续剥,“我能行……”
林疏月看着这对夫妻,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凑到顾砚深耳边,小声说:“你看哥和嫂子,多可爱。”
“没你可爱,”顾砚深低声回,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你是最可爱的。”
“顾砚深,你……你能不能正经吃饭?”
“我很正经,”顾砚深给她盛了碗汤,“正经地觉得你可爱。”
林疏月红着脸,低头喝汤,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