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看着他,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
这是原主的爱人啊。如果不是那个变故,他们本该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唐叙白没有错,原主也没有错,错的是命运,是唐母那愚蠢的算计。
可她不是原主。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却无法回应这份深沉的感情。
“唐叙白,”林疏月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有话跟你说。这里不方便,我们……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唐叙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之人看见了浮木:“好……好!前面有个茶馆,我……”
“不用茶馆。”林疏月看了看四周,指着操场边的一张长椅,“那儿就行。红姐马上带孩子来接我了,我……我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唐叙白点点头,声音发颤。
他心里其实有些忐忑。十分钟,这个量词太精确了,精确得不像闲聊,倒像谈判。
他跟着林疏月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三月的湖边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背英语单词的学生,抱着书念念有词,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扑在书上。
“叙白,你坐。”林疏月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唐叙白挨着边儿坐了,腰板挺得笔直,跟开会似的。
林疏月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没忍住先笑了:“你放松点,我又不是教导主任。”
“我怕你说我。”唐叙白老实承认。
“我说你什么?”
“说我老给孩子买东西,”他低下头,声音闷了些,“我知道你爱人……是军人,家里条件不差,不差我这一点东西。可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能做点什么。”
林疏月沉默了几秒。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在心里把打了好久腹稿的那番话又过了一遍。
“叙白,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有点匪夷所思。”她说得很慢,“但都是真话。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听我说完,别中途跑掉?”
唐叙白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点头:“你讲,我认真听。”
林疏月斟酌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反复两三次,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心底最深处搬了出来——
“我不是你深爱的那个林疏月了。”
唐叙白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