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乖……”顾砚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眶都红了,“爸爸去工作……很快就回来……回来给岁岁带松子……带糖葫芦……”
“不要……”岁岁摇着小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要爸爸……”
年年在一旁看着,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松开李雪梅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顾砚深腿边,伸出小手,抓住爸爸的裤腿,仰起小脸,声音带着委屈:“爸爸……抱……”
顾砚深蹲下来,一手抱着岁岁,一手将年年也搂进怀里。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小脑袋靠在他肩窝里,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看得旁边李雪梅都抹起了眼泪。
“这俩孩子……是知道爸爸要走了……”李雪梅哽咽道。
林疏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飞快擦了擦眼角,不想让顾砚深看见。
顾砚深抱着两个孩子,站起身,走到林疏月面前。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月儿……”他低声叫她。
“嗯。”林疏月抬起头,努力挤出笑容,“你走吧,别误了车。孩子……孩子我会照顾好的。你……你照顾好自己。”
顾砚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把岁岁往顾砚桢怀里一塞,把年年往李雪梅手里一递,然后伸手,一把将林疏月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顾砚深……”林疏月轻呼。
“让我抱会儿。”顾砚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就一会儿。”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林疏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泪打湿了他的军装。
“媳妇儿,”顾砚深低头,在她耳边飞快地说,声音低哑,“我不在……你得想我,必须想我,只能想我……”
“顾砚深!”林疏月又哭又笑,捶了他一下,“你滚蛋,这么霸道!”
“心里守。”顾砚深低笑,手指在她心口点了点,“这里……只能有我。要是让我知道……你心里装了别人……我立刻请假回来……把你绑在床上……三天三夜……让你记住我是谁……”
“你……你别在这说流氓话了!”林疏月红着脸推他。
“只对你流氓。”顾砚深松开她,在她唇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提起行李,大步走向车厢。
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爸爸!爸爸!”岁岁在顾砚桢怀里,伸着小手,撕心裂肺地喊。
年年也红了眼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
顾砚深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朝着孩子们挥了挥手,然后毅然决然地上了车。
火车“况且况且”地开动了,白烟弥漫,车窗里那张冷峻的脸渐渐模糊。
岁岁和年年“哇哇”地哭了起来,林疏月抱着两个孩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还在笑着挥手:“顾砚深!早点回来!我们等你!”
火车消失在铁轨尽头,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汽笛声。
顾砚深走后,林疏月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