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闹不闹，”林疏月见好就收，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了下来，“砚深，我跟你说真的。唐叙白是过去式，我现在心里装的是你，是年年岁岁，是这个家。你信我，好不好？”

顾砚深沉默了很久，久到岁岁都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前头一只晒太阳的猫，“喵喵”地叫。

“我信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但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不在的时候……”顾砚深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怕有人趁虚而入。怕你觉得……他比我好。”

林疏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站在胡同中间，也不管来往有没有人，伸手捧住顾砚深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顾砚深，你给我听好了。你，顾砚深，是我林疏月的男人，年年岁岁的爸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没有人比你更好。唐叙白不行，谁都不行。你懂不懂？”

顾砚深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眼底的寒冰终于彻底化了。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嗯“了一声：“……懂。”

“这还差不多。”林疏月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笑一个，给媳妇儿笑一个！”

顾砚深终于笑了，无奈地、宠溺地笑了。他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回去收拾你。”

“哟，顾团长这是要家暴啊？”林疏月挑眉。

“不是家暴。”顾砚深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是……家法。”

林疏月脸一红，推了他一把：“流氓！”

到了四合院门口，朱漆大门虚掩着。顾砚深伸手推门——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王红正在院子里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一家四口回来，笑着招呼：“回来啦？报到顺不顺利？我正说做晚饭呢，炖个排骨，再炒个白菜……”

“红姐，别做了。”顾砚深打断她，把岁岁往地上一放，又抱起年年，“今晚去国营饭店吃。您别忙活了，歇着。”

王红愣了一下，看看顾砚深，又看看林疏月。林疏月冲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意思是“别问”。

王红在这家待这么久，早就成了人精，立马明白了。

她笑着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行，那我省事了。年年岁岁给我吧，我带他们东厢房玩会儿，你们……你们忙你们的。”

“谢谢红姐。”顾砚深把年年递过去，又弯腰把岁岁抱起来，也塞给王红，“孩子麻烦您带一会儿，我和疏月说点儿事儿。”

“哎，去吧去吧。”王红抱着两个孩子，冲林疏月挤挤眼睛。

林疏月：“……”她觉得红姐这眼神，意味深长得有点过头了。

岁岁被王红抱着，还不乐意，伸着手要妈妈：“妈妈！抱！”

“岁岁乖，跟红姨玩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就过来抱你。”林疏月柔声哄着。

“不！要妈妈！”岁岁小嘴一瘪，眼看就要进入“打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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