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着林疏月腰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然后朝着唐叙白伸出了手，声音沉稳有力：“唐同志，你好。以前听疏月提起高中同学，今日一见，果然……文质彬彬。”

他这“文质彬彬”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顾砚深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枪茧和薄茧，握上去像铁钳。

唐叙白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顾砚深揽在林疏月腰上的手臂，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握了握：“顾同志，你好。我……我也常听同学提起疏月，没想到……她考上了京大，还……还有了孩子。”

“是啊，孩子都一岁半了。”林疏月笑着接话，从顾砚深怀里抱过岁岁，“岁岁，叫叔叔。年年，也叫叔叔。”

岁岁趴在妈妈怀里，歪着小脑袋打量唐叙白，小嘴一咧，露出六颗小米牙，奶声奶气地：“叔叔好！”

年年则被顾砚深抱着，小手抓着爸爸的领章，看了看唐叙白，沉稳地叫了一声：“叔叔。”

唐叙白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那粉雕玉琢的小脸，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两把钝刀子，缓慢地割着他的心。

他强撑着笑容，声音有些发颤：“好……好乖的孩子。长得……长得像你，疏月。”

“都像他爸爸。”林疏月笑着看向顾砚深，眼里全是柔情，“尤其是年年，那性子，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岁岁像我，脾气大，气性高，顾团长天天头疼。”

她说着，伸手替顾砚深整了整被岁岁抓乱的衣领，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一种只有夫妻之间才有的默契。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低沉：“我不头疼。我乐意惯着。”

“你就惯吧，惯得没边儿了。”林疏月笑着嗔他，随即又看向唐叙白，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唠家常，“唐同志，你也考上京大了？哪个系？”

“数学系”

唐叙白的目光落在岁岁脸上。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眉眼间确实像极了疏月，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年年，虽然像林疏月一些，但那沉稳的小神态，也透着股子顾砚深的影子。

像是一家人。

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而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迟到的、被时光抛弃的旧人。

“真好……”唐叙白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自语，“龙凤胎……真好……”

他抬起头，看着林疏月，眼底有泪光闪动，但强忍着没有落下来：“疏月，我……我考上京大了。数学系。我……我就是想着，也许……也许能在这儿遇见你。”

他说着，苦笑了一下：“没想到，真的遇见了。你……你过得好，就好。”

林疏月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那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最后一点不甘和愧疚。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处理好这个局面。她不能让顾砚深误会，也不能让唐叙白太难堪。

“叙白，恭喜你考上京大。”她笑着说，语气真诚而坦荡，“数学系很难考的，你真厉害。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虽然不同系，但在一个校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常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婆婆家在京市，还是能帮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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