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周牧野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顾家大院。

顾砚深接的，话筒那头周牧野的大嗓门震耳欲聋：“小砚深！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回来了也不吱声！上次过年回来，你说有任务，没聚成。这次说什么都得出来！兄弟们可都等着呢！沈放、赵卫东、陈铮、李想，一个不落，全到齐！你得把嫂子和孩子们带来，让咱们见见！”

顾砚深拿着话筒，眉头微皱：“牧野，孩子太小，带出去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国营饭店，包间！暖和！再说了，兄弟们都想看看咱嫂子长啥样，能把咱们顾大团长拿下，那得是仙女吧？还有俩小宝贝，我可是看着他们‘出生’的——那院子就是我买的，我得看看他们喜不喜欢那院子！”

顾砚深无奈地看向林疏月。

林疏月正坐在炕上，给岁岁梳小辫儿，听见话筒里漏出来的声音，耸了耸肩：“去吧，躲不过。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不去不合适。”

顾砚深对着话筒说：“行，明天晚上，国营饭店，我们带孩子们过去。”

“得嘞！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林疏月叹了口气：“二人世界，泡汤了。”

顾砚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晚上补偿你。”

“晚上有孩子在呢，怎么补偿？”林疏月撇嘴。

“等他们睡了……”顾砚深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声音低哑，“我轻点……”

“顾砚深！你手往哪儿放呢！”林疏月红着脸去拍他的手，“这是在爸妈家！”

“爸妈在楼下，咱们在二楼……“顾砚深咬她的耳垂，“隔着呢……”

“那也不行！”林疏月赶紧跳起来，抱着岁岁往外走，“我去找妈！你给年年换尿布！”

顾砚深看着媳妇儿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

第二天傍晚，国营饭店。

这家饭店离大院儿不远，走路也就一刻钟。

顾砚深和林疏月给俩孩子换了干净的尿布，喂饱了奶粉，又给他们穿戴整齐——岁岁穿着件红彤彤的新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小球球；年年穿着藏蓝色的，虎头虎脑的。

两人一人戴了一顶虎头帽，活像两个移动的年画娃娃。

“走吧。”顾砚深一手抱一个，林疏月拎着包，一家三口出了门。

到了饭店，周牧野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他二十八岁，比顾砚深大两个月，穿着件时髦的军大衣，里头是笔挺的西装——这在1978年初可是稀罕打扮，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见顾砚深就迎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砚深！可算来了！哟，这就是嫂子吧？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

“你好，牧野是吧？常听砚深提起你。”林疏月笑着伸手，“这次买房的事，多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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