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嘴角抽了抽，伸手把岁岁从她怀里接过来：“你可拉倒吧。岁岁像疏月，聪明，会写小说。像你？像你什么？像你天天在部队里偷听别人电话？”

“顾砚深！”顾砚桢炸毛，“我那是话务连！话务连！不是偷听的！”

“有区别？不都是听了？”

“当然有！”顾砚桢气得直跺脚，转头向李雪梅告状，“妈！你看我哥！”

李雪梅笑得直摆手：“行了行了，你俩见面就掐，都多大了。砚桢，你轻点，别吓着孩子。”

“我才没吓着！”顾砚桢不服气，又凑过去看年年，“年年，来，姑姑抱！”

年年看了看姑姑，又看了看爸爸，最后伸出小手，让顾砚桢抱了过去。

他比岁岁沉得住气，被抱起来也不闹，只是用小手摸了摸顾砚桢的扣子，然后认真地叫了一声：“姑姑。”

“哎！年年真乖！”顾砚桢在年年脸上亲了一口，“这沉稳劲儿，随我哥。哥，你这基因，分给儿子的是沉稳，分给闺女的是颜值，公平！”

“那当然。”顾砚深淡淡地说，随即又补了一句，“颜值随我，脾气随她妈。”

“顾砚深你说谁脾气不好呢！”林疏月从背后掐了他一把。

一屋子人又笑了起来。顾砚桢抱着年年，在地毯上转了一圈，忽然说：“对了，哥，嫂子，你们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开学？”

“三月初开学。”林疏月说，“还有半个多月。”

“那这段时间准备干嘛？”顾砚桢问，“要不要我请假带你们逛逛？京市变化可大了，新开了一家百货大楼，还有……”

“不用你。”顾砚深打断她，“你好好当兵，我们自有安排。”

李雪梅在一旁插话：“砚深，牧野那孩子，前两天还打电话来，问你们到了没。他说你们买房子那事儿，他跑前跑后的，你们得好好谢谢人家。还有你那几个发小，沈放、赵卫东他们，都知道你回来了，嚷嚷着要聚。你打算什么时候见见？”

顾砚深想了想，说：“先在家熟悉两天。年年岁岁刚换环境，怕生，得让他们适应适应。等孩子熟悉家里了，我和疏月再去跟他们聚。要是能甩开这俩小祖宗，就我们俩去；要是甩不掉……就带着。”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岁岁，小丫头正抓着他的扣子玩，小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疏月也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带着这俩孩子出门，一会儿要喝奶，一会儿要尿尿，一会儿又哭又闹的，麻烦得很。要是能过两天二人世界，那最好不过了。”

她这“二人世界”三个字说得轻，但顾砚深听见了，眸色一暗，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二人世界……我想了两天一夜了……火车上就想……”

“顾砚深！”林疏月红着脸推开他，“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顾砚深面不改色，“正经地想跟你过二人世界。”

李雪梅看着小两口咬耳朵，笑得意味深长：“行了，你们小两口的事，自已安排。不过牧野那边，你们确实该谢谢人家，那院子买得不错，我去看过了，地段好，院子也方正。”

“知道了妈，我们心里有数。”顾砚深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