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则对顾砚深的军帽产生了兴趣。他趁爸爸不注意,一把将帽子抓下来,扣在自已小脑袋上。帽子太大,遮住了他半张脸,但他还得意洋洋地冲岁岁“呀呀”叫,像是在炫耀。
“年年,把帽子还给爸爸。”林疏月伸手去要。
年年扭过身子,把帽子护在怀里,嘴里“不不不”地叫着,跑得摇摇晃晃——当然,在包厢这么小的地方,他也跑不到哪儿去,没两步就被顾砚深长臂一伸,捞了回来。
“小霸王。”顾砚深捏了捏儿子的鼻子,把帽子拿回来,“这是爸爸的,你的在这儿。”
他从包里掏出两顶小小的虎头帽,是王红连夜做的,红彤彤的,绣着“王”字。给年年岁岁一人戴了一顶,两个小家伙立马忘了军帽的事儿,互相看着对方的虎头帽,“咯咯”直笑。
岁岁伸手去抓年年帽子上的绒球,年年护着自已的脑袋,两个小家伙又“打”在了一起。
王红在一旁看得直乐:“这俩孩子,真是闲不住。疏月,你小时候也这样?”
“我?”林疏月想了想,“我小时候……可能比这乖点?”
“你可拉倒吧。”顾砚深淡淡地接话,“你小时候上房揭瓦,比他们还淘。”
“顾砚深!你咋知道?你又没见过我小时候!”林疏月炸毛。
“妈说的。”顾砚深嘴角微翘,“妈之前来黑省的时候说了,说你三岁爬树,五岁下河,七岁就敢跟男孩儿打架。”
“……那是我妈夸张!”林疏月心虚地辩解。
岁岁和年年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窘迫”,停下“打架”,齐齐转头看向林疏月,然后“啊啊”地笑了起来,那小表情,像是在笑话妈妈。
“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林疏月扑过去,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口,“再笑,晚上不给你们喝奶!”
“奶!奶!”岁岁一听奶,立刻不笑了,小嘴一瘪,开始撒娇,“妈妈,喝奶奶……”
“喝喝喝,少不了你的。”林疏月赶紧从包里掏出奶瓶和奶粉,王红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冲了两瓶奶,递给两个孩子。
岁岁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欢,小眼睛还警惕地看着年年,生怕哥哥来抢。年年则喝得慢条斯理,一手抱着奶瓶,一手还抓着帽子上的绒球,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喝完奶,两个孩子终于安静了片刻,靠在顾砚深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林疏月轻声问。
“觉觉。”岁岁含糊地应了一声,小脑袋往顾砚深胸口一靠,眼睛就眯了起来。
年年也撑不住了,奶瓶一松,小嘴还含着奶嘴,人就睡着了。
顾砚深一手一个,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动作娴熟而温柔。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像是一首催眠曲。
林疏月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凑过去,在顾砚深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顾团长,您这奶爸当得,越来越专业了。”
“那肯定,总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吧。”顾砚深低声说。
“又偷我台词。”林疏月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我也眯一会儿,到了饭点叫我。”
“睡吧。”顾砚深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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