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夜的火车,漫长而煎熬。
两个孩子睡醒了就闹,闹累了就睡,循环往复。
岁岁精力尤其旺盛,睡醒了就要下地走,在狭窄的包厢里摇摇晃晃地溜达,看见什么都想摸,什么都想啃。顾砚深寸步不离地跟着,活像个人形护栏。
“爸爸!爸爸!”岁岁指着包厢门,“去!去!”
“不能去,外头人多。”顾砚深蹲下来,跟女儿平视。
“去!”岁岁跺脚,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你不让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岁岁乖,外头有坏人。”林疏月加入劝说。
“没!没!”岁岁摇头,她现在的逻辑是——妈妈说有坏人,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真有。”
“没!”
“有。”
“没!没!没!”
岁岁急得直跳脚,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看就要进入“打雷”状态。顾砚深赶紧把她抱起来,在包厢里转圈:“好好好,没有坏人,岁岁说得对。爸爸抱你看窗户,外头有大山,好不好?”
“山!山!”岁岁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小手指着窗外远处连绵的山影,“大山!”
“对,大山。”顾砚深松了口气。
林疏月在旁边看得直乐:“顾团长,您这谈判技巧,搁战场上能用不?”
“战场上没这么难缠的对手。”顾砚深瞥了她一眼,“除了你。”
“我难缠?”林疏月挑眉。
“不难缠?”顾砚深抱着岁岁,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讲理的丫头生了个更不讲理的小丫头……“
“顾砚深!”林疏月红着脸去捂他的嘴,“你再说这个,我……看我怎么教训你!而且我还不让你上我的床!”
顾砚深眸色一暗,舔了舔她的手心,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不上床……上哪儿?地板上?也行,我体力好……”
“你!”林疏月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心跳快得像打鼓。这男人,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好在岁岁及时“解救”了她。小丫头在爸爸怀里扭了扭,指着林疏月:“妈妈!抱!”
“哎!妈妈抱!”林疏月赶紧把女儿接过来,离顾砚深远一点,省得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年年这会儿正坐在王红怀里,手里攥着半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啃。
他比岁岁安静,但眼神一直跟着妹妹转,看见妹妹到了妈妈怀里,他也伸出小手:“妈妈……抱……”
“好好好,妈妈抱。”林疏月把年年也接过来,左一个右一个,俩孩子坐在她腿上,小脑袋挤在一起,又开始为了抢妈妈怀里最好的位置而“明争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