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落下来,带着烧刀子的烈性和他独有的温柔。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颤。
“叫出来……”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说荤话,“我想听你叫我……听了一晚上别人恭喜我,我现在只想听你说……”
“顾砚深……你……你混蛋……”林疏月咬着嘴唇,眼泪都快出来了。
“嗯,你的混蛋……”他低笑,“今晚……不让你睡……”
窗外,家属院的笑声还在继续。屋里,却是一片旖旎的春光。
林疏月觉得自己要疯了。这男人,喝了酒之后,骚话更多了。
事后,顾砚深将她汗湿的身子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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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是在一片喜庆中到来的。
一九七八年的春节,黑省冷得能冻掉耳朵。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家属院里银装素裹,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子,像水晶帘子似的。
但这年的春节,格外热闹。
因为有三份大学录取通知书打底,整个家属院都沉浸在一种“咱们这儿要出状元“的喜悦中。
家家户户贴上了红对联,挂上了红灯笼,鞭炮声从年三十儿响到正月十五,就没停过。
年三十儿晚上,林疏月和顾砚深在自家屋里过年。王红带着年年岁岁在隔壁屋睡下了,给小夫妻留出空间。
炕桌上摆着年夜饭:炖排骨、炸带鱼、白菜猪肉饺子、凉拌粉丝,还有一小瓶顾砚珍藏了许久的茅台——这是顾家老爷子从京市寄来的,说是给孙媳妇儿考上大学的奖励。
林疏月盘腿坐在炕上,身上裹着件红棉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颊被炉子里的火烤得红扑扑的。
她端着酒杯,跟顾砚深碰了一下:“来,顾团长,庆祝咱们一起过的第四个春节!”
顾砚深举杯,目光温柔:“第四个了。”
“时间真快。”林疏月抿了一口酒,辣得直吐舌头,“七四年我们相遇,虽然算不得美好,我给你下药,逼你娶我。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这么凑合过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居然考上了京大,还是金融系。”林疏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砚深,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顾砚深放下酒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以后的日子……你去京市读书,我在黑省带兵,等调令下来,我就回京市。年年岁岁在京市上学,咱们一家四口,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你放假的时候,我就带你去逛百货大楼,去北海公园划船,去全聚德吃烤鸭……”
“然后晚上回来,你再折腾我?”林疏月接话,眼里带着调侃。
顾砚深低笑,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嗯,晚上回来,折腾你。”
“流氓!”
“只对你流氓。”
他低头吻她,带着茅台的醇香和他独有的气息。林疏月闭上眼睛,手指插入他的短发,回应着他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