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哼的啥，高兴了就想哼哼两声儿。”林疏月胡诌，

“哟，大作家就是不一样，唱个歌都能现编！”马兰嫂子竖起大拇指。

回到家属院，还没进屋呢，她就听见岁岁“咿咿呀呀”的声音，那语调，明显带着几分不满。

“这是咋了？”林疏月把篮子一放，拍了拍身上的土。

红姐比她回来的的早一些，这会儿正抱着岁岁在屋里转悠，看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这小丫头，清扬说她下午醒来没看见你，就开始闹。年年倒是乖，自己玩自己的，一声不吭。”

林疏月看向炕上，年年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布老虎，看见妈妈回来，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小米牙的笑容，又低下头继续玩。那淡定的小模样，仿佛在说“你回来啦，知道了，我继续玩”。

而岁岁呢，在王红怀里扭来扭去，小嘴瘪着，眼眶都红了，看见林疏月进门，立刻伸出两个小胳膊，身子使劲往林疏月那边倾，嘴里“啊啊”地叫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抱抱！

林疏月看着自己满身的泥，又看了看岁岁那委屈巴巴的小脸，心里斗争了一秒，还是决定先换衣服。

“岁岁乖，妈妈身上脏，换了衣服再抱你。”她柔声说，转身去柜子里找干净衣裳。

就这一转身的功夫，岁岁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哇——”小丫头扯开嗓子就嚎，那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屋顶，一边哭一边“妈妈妈妈”地喊，小手还不停地往林疏月那边抓，身子扭得像条小泥鳅。

“哎哟我的祖宗！”林疏月赶紧加快动作，“别哭别哭，妈妈马上就好！”

她三下五除二换了件干净褂子，又跑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岁岁见她还没过来，哭声更大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委屈劲儿，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来了来了！”林疏月洗完手，连甩都没甩干，就冲过去从王红怀里接过岁岁。

小丫头一到了妈妈怀里，哭声瞬间小了，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林疏月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肩窝里，抽抽搭搭的。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扭过头，不看林疏月，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哟，还生气呢？”林疏月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妈妈身上脏，换了衣服才能抱你呀。你看，妈妈这不是抱你了吗？”

岁岁不听，依旧扭着头，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岁岁，看妈妈。”林疏月把她的脸扳过来。

岁岁倔强地又扭过去。

“嘿，你这小丫头，气性还真大。”林疏月哭笑不得，转头看年年，“年年，你看妹妹，多小气。哪像你，多乖。”

年年抬起头，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妈妈，淡定地“啊”了一声，继续玩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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