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我……我能行吗？”她有些不自信，“都放下这么多年了……”

“能行！怎么不能行！”林疏月一把握住她的手，“嫂子，虽然咱俩当年可是高中生，但你的底子比我强多了。我这才叫临时抱佛脚呢，您这叫重拾旧业。咱俩一起学，互相监督，不懂就问，有啥不行的？”

陆清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了。她重重点头：“好！我学！”

“这就对了嘛！”林疏月高兴地拍手，“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我过来咱俩一起学习。我和红姐带孩子过来，让红姐看着崇越和年年岁岁一起玩，咱们大人看书，多好！”

周慧兰在一旁看着，欣慰地笑了。她虽然不知道这“恢复考试”是真是假，但闺女有个奔头，总比天天闷在屋里强。

周慧兰走的那天，林璟耀和陆清扬去送的。林疏月抱着孩子，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路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很快擦干了眼泪，转身对林疏月说：“疏月，书呢？咱们今天就开始看。”

“好嘞！”林疏月眼睛一亮，“嫂子，我就喜欢你这干劲儿！”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

黑省的五月，春天才算真正来了。家属院外的白杨树抽出了嫩绿的芽，草地上的积雪化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泥土。

风变得柔和了，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最让家属院女人们高兴的，是野菜长出来了。

“疏月！疏月！红姐！”马兰嫂子的大嗓门在院门外响起，“走啊！挖野菜去！南坡那片婆婆丁都冒头了，再不去就让人挖完了！”

林疏月正蹲在屋里给顾嘉瑶换尿布，闻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把尿布系好，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岁岁乖，妈妈去挖野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顾嘉瑶——小名岁岁，九个多月大的小丫头，正扶着炕沿试图站起来。

她穿着件蓝色的小外套——这颜色是林疏月用红布头漂洗了好几遍才染出来的淡粉色，在家属院独一份。

听见妈妈说话，她扭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疏月，小嘴一咧，露出四颗小米牙：“妈……妈……”

“哎！我的乖宝儿会叫妈妈了！”林疏月心都化了，凑过去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妈妈去去就回，听红姨的话啊。”

旁边，顾嘉屹——小名年年，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木头小车，淡定地推来推去。

他比妹妹安静得多，林疏月有时候都怀疑这儿子是不是太沉稳了。听见母亲的话，他抬起头，看了林疏月一眼，奶声奶气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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